第2章(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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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潮虽然还是生气,但架不住肚子饿,沉默了会儿便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甜的。
  腻死人的甜。那种南方特有的酸甜口,对于吃惯了咸辣重口的北方少年来说,简直就是味蕾的灾难。
  陈潮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骨头吐了出来。他又把筷子伸向那条鱼——清蒸的,淡得几乎没味儿。
  “这怎么吃?”
  陈潮“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饭桌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全是甜的淡的,打翻糖罐子了?”他皱着眉,那股子少年的戾气又上来了,“我要吃地三鲜,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
  张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潮子,夏夏刚来,吃不惯东北这边的菜,我就做得淡了点……”
  “她吃不惯,我就吃得惯?”
  陈潮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对面一直低着头的陈夏。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死死绞着衣角,连刚才夹给她的排骨都不敢动。
  看着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陈潮心里那股火更大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一来,这家的规矩就得变?
  凭什么他累了一天回来,连口顺心的饭都吃不上?
  “爱吃不吃,不吃滚蛋!”陈刚彻底火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惯的你臭毛病!你张姨忙活做了半天,你挑三拣四什么?”
  “行,我不吃。”
  陈潮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了陈夏一眼,眼神冷得像外面的天气。
  “你们一家三口慢慢吃,别噎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一把推开那扇贴着标语的门,进去后反手“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巨大的摔门声震得墙皮都似乎抖了抖。
  餐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夏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
  小时候,和那个酒鬼父亲陈建一起生活时,哭是要挨打的。
  她哭得越凶,他就打得越狠。
  不只打她,连妈妈也一起打。
  所以张芸拼了命离婚之后,才会跑来了遥远的凛城打工,又把她藏到乡下的外婆家。
  就是怕陈建再找上门来。
  “别理他!属驴的,饿两顿就好了!”陈刚气得吹胡子瞪眼,转头给陈夏夹菜,声音又变得笨拙温柔起来,“夏夏,别怕啊,你哥哥就那德行,吃饭,咱们吃饭。”
  听着陈刚温和的安慰,陈夏轻吸了下鼻子,那根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几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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