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二(一更)(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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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顾自地陷入天人交战,却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原形毕露的裴松筠究竞在不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
  唇瓣从她眼睛上慢慢移开。
  与此同时,那道覆罩着她的暗影也远去,裴松筠似乎抬起了身。就在南流景以为一切到此为止时,她的手再次被握住,拉向了某处。指尖碰到一块硬物,触手温柔,略微有些弧度,似乎还有纹路。南流景仔细辨认了片刻,终于认出这是带钩。…佩在裴松筠腰间的带钩。
  她的手被裴松筠带着,解开了那被带钩扣拢的腰带。“咚。”
  玉质的带钩砸落在床榻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就好像一粒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石子,落在天平一侧,顷刻间就瓦解了僵持不下的对峙,引起剧烈的震荡一一
  南流景蓦地睁开眼。
  外头起了阵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吹得灯影摇动、垂纱拂动。眼前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裴氏三郎,腰带扯落,衣襟散乱,雪白的宽袍大袖被吹得飒飒作响,掀扬如云。一头墨发仅随意地束着根玉簪,剩余的披垂而下,散在半敞的衣襟上。裸露在外的脖颈、胸口,就和那张白皙如玉的面颊一样,隐隐泛着红。
  比起平日里的清正端肃,裴松筠简直像是全然换个了人,就连呼吸声里都透着散漫、不羁,甚至还有一丝放纵。
  他钳制着她的手仍没有松开,还落在衣襟松垮到底的位置。若非手指蜷缩着,指尖几乎就要碰上他的腰腹。
  分明做着这样的事,可对上南流景清醒的眼睛,那双幽沉暗眸却没有丝毫被戳穿的慌张。
  裴松筠仍直直地凝视着她,不偏不倚,“还以为你会继续装多久,没想到这样就受不了了?”
  南流景脑子里的某根弦应声而断。
  她猛地坐起身,顺势挣开手腕上的桎梏。一扬手,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裴松筠脸上一一
  “恶心!”
  她后背紧贴着床栏,脱口骂了出来,声音和挥落的手掌一齐颤抖,“裴松筠,你真是叫我恶心……”
  裴松筠被她扇得微微偏了脸,面颊上的红很快又深了一层。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恶心?”
  他重复了一遍,随即竞是笑了,
  笑得让南流景不寒而栗。她本能地想要逃,可身形刚一动,裴松筠却动作得更快。手掌“砰”一声撑在她身侧的床栏上,他宽阔的身躯骤然压下来,将她卡在他与床栏的空隙里。
  由内而外的热意罩下来,在这狭仄空间里烧灼得越来越旺,那雪松香也被蒸腾得愈发有攻击性,无孔不入地侵占着南流景的呼吸。“萧陵光夜夜搂着你交颈而眠、唇齿交缠,贺兰映替你宽衣解带、像只狗一样咬得你体无完肤,你可有骂过他们恶心?”明明是两人独处时发生的事,却被裴松筠了如指掌。明明只是解蛊,此刻被他形容出来,却尽是羞辱她的意味。
  南流景气得脸也红了,抬手又想扇裴松筠耳光,可这次还未落下就被他扼住,反扣在床栏上。
  “你不嫌萧陵光恶心,不嫌贺兰映恶心,却对着我说恶心二字?”裴松筠死死地按着她,喉结滚动,胸膛微微起伏,眸光一寸寸地在她面上凌迟,“所以那天晚凑上来吻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讨好我的时候,你心心中想着的也是这两个字吧。”
  南流景不曾见识过这样的裴松筠。
  便是初见那晚被灌下郿侯酒的裴三郎,伸手扼住她脖颈的裴三郎,也没有此刻这般怒形于色、凶得骇人。
  原本南流景还想着渡厄、想着蛊饵,想着必须与裴松筠亲近才有可能活命,可这一刻惊怒交加,又被激起了反骨,这些就全都被抛诸脑后了她不管不顾地挣扎着,胳膊被制住,便只能用脚胡乱地踢着,想要踹开身前的人,“滚开……”
  直到一双脚踝也被五指箍住,她好似变成了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怎么扑腾都逃不出裴松筠的手掌心。仅仅一会儿的工夫,她的气力便消耗殆尽,再也他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是啊,我就是只觉得你恶心……
  南流景急促地喘着气,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浸湿了鬓发,泅湿了衣衫,叫她看上去既虚弱又狼狈,可齿关挤出来的声音却锋利如刀。“至少萧陵光和贺兰映都不会像你一样伪君子,表面上推开我,装得坐怀不乱,暗地里对我用那种腌膳的迷香,还不知趁我昏迷时做了多少无耻下流的事她裙裳下的脚踝被攥着,双腿被迫屈着,叫裴松筠俯下来的身子抵着。也正因如此,那衣衫下不可言说的触感杵在她腿边,叫她根本无法忽略。“你假笑的脸孔让我恶心,道貌岸然的样子让我恶心,身上的味道也让我恶心!”
  南流景低头看了一眼,眉眼间的恶意倾泻而出,“一边嫌恶我一边对着我发/情的样子最叫我恶心一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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