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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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侯谕的剧本。客观来说,风格现实,比较沉重。它没有结局,连大纲都没有。
  姜灼楚想,这个本子既然侯谕是写给自己的,那么他一定希望它的最终基调是奋发向上的、至少是带着鼓励意味的。
  也许写到最后,侯谕无法说服自己给出一个乐观的结局,因为他找不到解法。角色的平凡,恰如姜灼楚在现实面前的无力。
  仇牧戈写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开放式结局,他的落脚点在:活着,就意味着还有希望。或许明天会发生好事呢?
  而应鸾给整个剧本都做了调整。还是同样的题材和大致人物,故事基调却变得轻松诙谐了许多。
  失败是有的,却还不至于死。比起绝望,主角踏上旅途时的情绪更像一种迷茫与惆怅。他在旅途中的见闻,也不再是目睹许许多多不同情境下人的挣扎与失败,而是看见生命本身的无限可能与多样性。
  谁规定一定要赢呢?谁制定的输赢标准?
  小草从来不知荣华富贵,却未必活得不如你。
  和田天一样,姜灼楚也更喜欢应鸾的版本。不是因为它轻松,而是因为它自洽。
  侯编是在一种极端愤懑而绝望的心绪中提笔的。从他的文字能看出,那时他已不对世界抱有期望,他不再相信会发生美好的事——这样的故事,从开始就注定是悲剧。怀揣希望的开放式结局与它是割裂的,某种意义上,它的结局是永远也写不出来的了。
  但尽管如此,情感上姜灼楚还是更偏向侯编的版本。他觉得应鸾的故事还有很多机会被人们看见,而侯编的故事只剩下这最后一个了。
  这种矛盾心理,姜灼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人关心。定下哪个版本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因素,其中没有一个是与姜灼楚相关的。
  或许应鸾的更松弛,侯编的更有意义……然而最终做决定的,只是梁空的喜好。
  以姜灼楚对梁空的了解,他大概会直接让团队选一个容易卖座的,至于背后的讲究,他不会关心。
  无论什么东西,梁空都只在乎它对自己的意义。
  包括姜灼楚。
  “姜老师,” 念完台词,那个女生问,“你演戏的时候……会紧张吗?”
  姜灼楚正低头在她的剧本上写着标注,笔没停,直接道,“会。”
  她又问,“那您怎么克服的?”
  “不克服。” 姜灼楚说。
  他抬起头,无框眼镜,白衬衫,气质干净而利落。光从背后的窗外照来,他整个人沉静又从容。
  来上班的日子姜灼楚都会穿上不同风格的西装,排练的时候再换成方便动作的t恤等衣服。他不打领带,今天也没扣领扣。
  “能治好的就治,治不好的就共存。” 姜灼楚语气淡淡然,他还很年轻,甚至比一些学生年纪都更小,可说起话来却好似藏锋不露,令人只敢远观,“把它当成你身体里的一部分,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镜片掠过一丝微光。睫毛轻闪,那一瞬,姜灼楚想到了梁空。
  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第46章 镜头
  繁忙让姜灼楚逐渐没空多愁善感。每晚他回到酒店,路过梁空的套房,门前的指示灯都是灭的。
  他会想起上一次露台上的对话,他们其实算是闹翻了。
  姜灼楚是有一点点喜欢梁空的。这种喜欢是人之常情,是每个人在面对符合自己审美的事物时那种本能的微妙好感。
  但姜灼楚在梁空面前表现出来的喜欢,又都是装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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