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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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要把东西拿出来时,手忽然被人按住了。
  钟临夏疑惑地抬起头,在诡异的安静中对上钟野冷峻的目光,下意识收回了手。
  钟野也不客气,也不解释,自顾自抢走袋子,翻了半天,还真从里面掏出来了个mp3。
  银白色mp3上面插着乱成一团的耳机线,显然,把它扔进这个袋子里的人并没有好好保管它,垃圾一样顺手塞进去。
  可钟临夏却真跟重获至宝一样,捧着mp3的时候,眼泪都要流出来。
  “这么重要?”钟野抹去他眼下流出的那一滴,“钟维之前告诉我你把它带走了,我还真的相信了。”
  “你都没有找过它。”钟临夏低着头,好珍惜地摆弄着手里的mp3,瓮声瓮气地埋怨钟野。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传到多心的人耳朵里,就无端端变了味。
  钟野放下手里的袋子,手摸上钟临夏的哭湿的脸说,找过的。
  “在南城上大学,在南城找工作,其实每一次选择都有更好的选项,但我都留下了,”钟野的声音如擂鼓,一下下敲击着钟临夏的心脏,“当初做选择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么一天,就只是傻傻地想着,南城就这么大,走哪条路,去哪家店是碰不上的。”
  哪知天命也作弄,咫尺不见。
  “骗子。”钟临夏把头埋得更低一点,然后就只眨了下眼睛,就有一串泪珠落了下来,滴在mp3的屏幕上。
  钟野再辩解,只是低头轻轻擦掉了钟临夏的眼泪,然后把人揽进怀里,认认真真地说:“对不起,哥哥没找到你。”
  不怪天命作弄,不怪物是人非,不怪天不行正道,怪只怪我不够努力,没有早点把你找到。
  “可是找到了。”钟临夏攥紧手里的mp3,他的mp3被他找回来了,他也被钟野找回来了,原以为早就找不到的那些,只要终其多年念念不忘,就总有重新拥有的那一天。
  狭小的阁楼里,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冬月刺骨的寒意透过那扇破旧的四方窗,遍及整个房间,这曾是他们相离最近,却相距最远的地方。
  他们曾经在那块如今看来狭窄到不堪入目的木板床上比肩而息,一根劣质耳机线轻而易举串起两颗破碎的心,不得见天日的狭窄阁楼,他们竟拥有过彼此最美好的年华,却因为悬在头顶的伦理纲常矜持自重,又生生把两颗血肉同生的心脏剥开,迫使他们分隔甚远。
  “钟临夏,”钟野把他按在小时候住过的床板上,唇瓣贴着他耳根厮磨,“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看你的第一眼,就那么不爽。”
  钟临夏浑身不自觉发抖,某种神秘的感觉自脊柱下的尾巴骨绵延而上,几乎炸起他全身汗毛。
  因为钟野现在很少叫他全名,除了床上。
  这导致了很多很不好的事情,比如他现在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腿软腰软,后颈发麻。
  钟野告诉他这叫巴甫洛夫的狗,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确实要被钟野调成狗。
  “因为你一开始就讨厌我,”他伸手去推钟野的肩,尽力保持理智,尽管声音呼吸都已经彻底乱了套,却仍然喋喋不休地埋怨着,“你说我是扫把星带来的拖油瓶。”
  “不对。”钟野把自己的食指抵在钟临夏嘴唇,不想听他说那些浑话。
  他一双如同断崖深海般的眼睛注视着钟临夏,期待他能说出那个钟临夏受不了被这么看着,扭头看向身边的白墙。
  午时还算明亮的光线照在那堵白墙上,竟照出墙上条条像是用指甲盖画出来的浅痕,密密麻麻地缠成一团。
  钟野扳回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四目相对,然后徐徐吐出自己的答案——
  “因为我见你第一面就想这么干了。”
  钟临夏的“干什么”刚说了一半,就被一个汹汹而来的吻堵了回去,呼吸间氧气全被掠夺的片刻,他脑子晕乎乎地想,噢,原来是干这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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