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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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去啊!”
  “家属留下,家属留在车里。”
  “下去的都是荷枪实弹的,你进去等着送死吗?”
  “来人先把他按住”
  “按不住啊领导”
  “实在不行铐上!”
  “哎!钟野!你别跑啊——”
  “来人把那个穿蓝衣服的拦住!他是受害者家属,别让他进去!”
  众人紧张地寻找着突然不见了踪影的人,钟野却早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宅院之中,彻底不见了身影,只留下敞开着的大门,在暴雨中摇晃着陈旧破败的门板。
  黑暗的宅院中,暴雨掀起的泥土味和经年积累而成朽木味同时钻进钟野鼻腔,呛得他口鼻生疼,眼睛也生生逼出泪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只这一步,宅院外同时亮起数十个警用电筒,强光瞬间从他身后直射过来,点亮了整座宅院和巷道,留下混在精装部队里,一个单薄又落拓的身影。
  赤手空拳,手无寸铁,踽踽朝着光照不到的黑暗处走去。
  第86章 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
  这场雨下得断断续续,时大时小,钟临夏再次从昏迷中苏醒时,是雨下得最大的时候。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挪到了屋里,他睁眼时,阴得紫红的天空已经不见,雨声砸在头顶砖砌的天花板上,发出轰隆巨响。
  他用尽力气抬起了一只手,摸了摸腹部的伤口。
  粘稠滑腻的液体粘在他的身上,手上,腿上,甚至已经不再有什么痛觉,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唯有伤口很凉。
  “不知道这宅子有没有人住,”钟临夏心想,“要给人家添麻烦了。”
  很早之前他就听说南城市内的房子要卖到五万一平,他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一样贵,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抵一平方,年复一年省吃俭用,才能换来这样狭窄的一隅。
  钟临夏很疲惫地喘了口气,把头缓缓地靠回身后倚着的砖墙。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失血和高热正在一点点地剥夺他的生命,这样的情况下,他除了艰难地维持着呼吸,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事情都已经想不清楚。
  比如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张总的手下,比如那个人又为什么把他弄进屋里,比如这个屋子里为什么没有门,又比如没有门他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很想把这些事都想清楚,毕竟总归一死,谁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散掉,眼皮也越来越沉,痛觉渐渐变得麻木,所有的感觉都变成了疲惫,所有的想法都变成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些难捱的剧痛开始慢慢变远、变钝,按在伤口上的手软塌塌撘在那,甚至感受不到流出来的到底是热的还是冷的血。
  直到手脚和头脑的麻木发软蔓延到全身各处,最后连脑袋都没力气撑住,头都歪在一边。
  钟临夏却忽然有些庆幸,终于啊,终于,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窗外的雨停了吗?
  他忽然想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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