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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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前不是没听过这个句式,你当虎哥是什么人,你当上面那个是什么人……
  每天巴拉巴拉听一堆,但他听得最多的还是,你当钟临夏是什么人。
  把任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孩扔在荒郊野岭,死亡的概率都比活着要大。
  而钟临夏不仅活下来了,还好好地活了六年,所以张瑞的话对他来说,甚至称不上任何威胁。
  张瑞看他沉默了,还以为是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善心大发地安慰他,“放心吧,钟野能接这个活,他心里一定是有数的,至少他觉得用坐牢换你能听见,是值得的。”
  钟临夏呵呵两声,无力到连风凉话都说不出来。
  “傻子。”
  这是钟临夏对钟野的评价。
  临走前,张瑞问钟临夏,知不知那幅画的名字。
  钟临夏说不想知道。
  尤其是张瑞用这种类似于托孤的语气同他讲,就好像钟野真的回不来了似的。
  “是觉得这幅画害得你哥进去,所以不想看?”张瑞猜得倒是很准。
  钟临夏默认。
  “那你就更该看看了。”后半句张瑞没说,钟临夏不知道后面那句是不是“以后就没机会了”。
  “钟野会出来的,”钟临夏望着张瑞的眼神坚定,尽管满脑袋纱布,看起来像个残兵,“我不会放弃的。”
  张瑞虽然对此心存怀疑,但还是没有断他念想,只说,“祝你成功,但我还是建议在走之前听一下这幅画的名字,钟野特意强调过,一个字也不许改。”
  钟临夏不再抗拒,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张瑞说出那个名字。
  “这幅画叫《苦海》,”张瑞说,“你应该懂吧。”
  “他跟你说的?”钟临夏问张瑞。
  张瑞点点头,“嗯。”
  钟临夏疲惫地笑笑,“那你也告诉他,我不回头,”
  说完,钟临夏就推门离开了画室,走到离画室很远的地方,听到画室里传来一声崩溃的哀嚎估计是张瑞在给画室办葬礼。
  钟野被警察带走的第四十八个小时,钟临夏站在了南城市公安局门口。
  来之前,他做好一切准备,包括能和钟野见面,和不能和钟野见面的准备。
  为此,他还去医院处理了上次因为二次伤害而发炎红肿的伤口,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恢复得很好的样子,好让钟野觉得放心。
  人工耳蜗的外接助听器经过调试,已经能让钟临夏听清大部分的声音,因为手术做得及时,他对声音并没有变得陌生,重新恢复听力后,适应得也还算快。
  千姿万彩的世界重新向他打开声音的大门,他却无心听那些风声雨声,最最最最想听,是钟野再叫他一次小夏。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走进警局的那一刻他还是难免觉得魔幻。
  钟临夏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阴阳转圜,他和钟野的处境竟完全调换,重新站在阴阳的两端。
  这是钟野一手促成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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