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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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野眸色很深,声音也沉,望过来的眼神总是带着晦暗的光。
  钟临夏咬着下唇摇头,手在身下摸索到钟野的手腕,立刻不由分说地紧紧握住,语气很软地道歉,“对不起哥,是我没想到你还会为我这样着急。”
  道歉、服软、示弱,一双圆眼垂下来,就让人心也跟着软下来,这是这些年来,钟临夏的生存基本法,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事。
  “你没想到?”钟野冷笑一声,撑在床沿的手攥成了拳头,声音平静却冷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平稳无波但就是让人无端惧怕,“你什么都想到了。”
  “钟临夏,试探我好玩是吗?拿自己的命一次又一次跟我开玩笑好玩是吗?”
  “跟爸的死扯上关系,我没找你算账。”
  “偷偷溜进我家,被毒到进医院,住院这么多天,我没嫌你碍事。”
  “浑身上下都是伤,我也没逼你解释。”
  他说得很慢,却很重,像是要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钉在钟临夏的心里。
  钟临夏的眼里结了一层水雾,“对不起。”
  他宁愿钟野打他骂他,也不想钟野说这些令人伤心的话。
  不是因为他很伤心,而是因为说了这些话,他就会知道,钟野其实很伤心。
  “真的对不起。”钟临夏握着钟野手腕的那只手又紧了一些。
  可是钟野并没理会他的道歉,好像一定要把这些话说到底,说到钟临夏的心千疮百孔,他才会长记性似的。
  “你还要我做什么呢,钟临夏,我做什么你才满意,才罢休?”
  “你不用费尽心思一遍遍试探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钟野突然贴近,两人鼻尖之间距离瞬间不过两厘米。
  钟临夏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一秒。
  “我确实没法放下你,没法把你当仇人。”
  “我也有过把你弄死的冲动,但是当我意识到那是你,我就下不去手。”
  “钟临夏,你真的很讨厌。”
  “你是最没有心的人。”
  钟临夏的眼眶再也无法囤积住泪水,泪水无望地从眼角滑下来,留下通红的眼眶,和被沾湿的睫毛。
  他愿意钟野再把他抵在门上,掐着他的脖子,到他再也喘不上一口气,哪怕是真的就把他掐死,也不想听到他说自己是最没有心的人。
  因为即使那样,痛感也不会有现在的十分之一强烈。
  在钟野把话挑明之前,他天真地以为这些天,钟野对他的纵容和照顾,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现在钟维死了,陈黎跑了,他们又能相依为命,没人再拆散他们了。
  但时至今日他才醒悟,钟野这样对他,只是因为钟野是个好人,是个有心的人,念及旧情,所以见不得他有事。
  他们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来,”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放射室,见他们半天没再动,便透过麦克风喊话,“准备好了就别动了啊,保持安静,要开始了。中间动一下就白费了,哥哥帮忙按着哈,千万别动。”
  话音刚落,他们头顶的大机器立刻不由分说地响起来,像天边滚到头顶的闷雷,由远及近发出低沉的蜂鸣,重重地敲击着人的耳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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