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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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野避之不及,直接撞上了钟临夏的目光。
  说不好那是怎么样的一刻,钟临夏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钟野坐在自己病床前,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前几次相见时的暴戾和厌恶,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就只是平静,又毫无波澜地看着他。
  他看见钟野的眼尾或许有些红,但他却完全不敢去联想,他比谁都清楚钟野不会再因为他而掉眼泪。是因为六年前他的选择,才让现在的钟野化为了一潭死水,不仅是他,而是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钟野的内心再起任何波澜,他亲手把钟野变成这样,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哥。”
  钟临夏扯着沙哑的嗓子,轻轻叫了一句。
  没有回复。
  钟野像是才被叫回了魂一样,直起了身子,下意识看向钟临夏头顶的输液袋。
  输液袋里最后一滴药水刚好滑进输液管,钟野站起身,声音有点沙哑,说了句去叫医生,就朝着病房大门走去。
  钟临夏有些急,连忙挣扎着坐起来,拉住了钟野的手。
  “哥。”他又叫了一句。
  可他没还没等到钟野转身,就觉得浑身脏器一阵剧痛,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在痛,也许是心脏,也许是胃,钟临夏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搅在一起,传来一阵阵他几乎无力承受的剧痛,痛得他耳边爆开尖锐的蜂鸣声,他拼命捂住耳朵,却还是能听到,甚至越来越大,越来越痛。
  “钟野!”他大叫着钟野的名字,以抵抗这地崩山摧一样的耳鸣,却怎么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更大声地喊了一遍又一遍,“钟野、钟野……”
  他蜷缩在床上,紧紧捂住耳朵,却还是阻止不了耳鸣和晕眩,却仍在下意识重复着钟野的名字,喊到他嗓音嘶哑,喉咙里都透出血腥味,直到再也喊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临夏感觉好像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耳朵上拽开。
  那人不由分说的动作和他难以抵抗的力气,让钟临夏突然觉得无比委屈。
  凭什么不让他捂着,凭什么要把他的手拽开,他都这样难受了,他都难受得快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样狠心,这样作践他,这样让他疼。
  钟临夏感觉自己好像被溺毙在了深海里,耳边嘈杂又安静,抬眼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漩涡,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旋转,下坠。
  他紧闭着眼睛,连成串的眼泪从他眼睛里淌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哪怕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但仍坚持着乞求,“救救我,救救我钟野。”
  他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没有被听到,但他喊完这一句,手腕上的力道却突然松了,下一秒,身下坚硬的床板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颤抖着的躯体,比他更温热,也更壮实的躯体。
  那个人把他搂在怀里,像人肉垫子一样让他压着自己躺下,钟临夏彻底卸了力,迷迷糊糊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钟野走出病房,拿着病历单走进上面提示的诊室。
  诊室里的医生是刚刚把钟临夏按在床上检查耳朵的那个。中年男人,有一顶看上去很专业的地中海,据说是耳鼻喉科一个很出名的专家。
  钟野把病历单放在桌子上,没有拉凳子就坐下了,虚虚搭了个边。
  “你弟弟怎么样了?”医生边翻病历单边问钟野。
  钟野嗓子比刚才还要哑,说话都觉得疼,“睡着了。”
  医生点点头,“我给你开个检查单,等你弟弟醒了,你赶紧去带他测一下听力,他刚才那个状态没有办法测,我们也查不出什么。”
  “他这到底是什么问题?”钟野手搭住办公桌的边缘,浑身肌肉发紧。
  “别紧张,”医生安慰他,“你弟弟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现在要一步步判断,到底是什么位置出了问题。因为他捂住了耳朵,我们把他的手掰开,他又捂住,大概率是有爆炸性耳鸣,他承受不了,就下意识去捂。后来又晃晃悠悠的,你抱着他应该能感觉到,他这是很明显的晕眩症状,所以我们很怀疑他是不是颅底血管有没有破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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