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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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隐去的部分,是杀人凶手在逃,肆无忌惮地将他的世界冲撞得支离破碎,而在这个梦终结之前,竟然出现了池溆的脸,是《余下沉默》里雨夜穿行的死神形象。
  池溆并非与那个人为伍,他是让我的世界恢复秩序的。时弋在梦醒看见池溆的瞬间,产生的是这样的念头。
  “我现在身体里还有噩梦的残存,人民警察也有困难,也需要人民伸出援手的。”时弋义正言辞,“我看出来了,你早有消除它的好心肠,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他说着越过池溆的身体,食指勾到抽屉边缘,果断拉开,从里头拿了盒类似解药的东西。
  “懂了,”池溆将东西接过,却将信将疑把盒身看了仔细,“可吃掉你,真的能顺便吃掉你的噩梦吗?”
  “我是它的主人,我说能就能。”
  时弋再入睡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没有太多供噩梦生长的余地。依旧很沉,是平静的沉。
  池溆确信已经暂时将噩梦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幸好,他对形形色色的噩梦早就失去了畏惧,刺得痛他,却伤不了他太深。
  其实他对噩梦都有点陌生了,因为从去年医院的那个夜晚开始,噩梦就了无踪迹,就算时弋提出做半个朋友、做情人,再在山顶和他告别,他都没让噩梦容身,因为最难的时候已经捱过。
  池溆一大早是被厨房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的,是时弋在进行早餐大创造。等他洗漱完,早餐已经摆上桌。炒饭豪华得过分,米粒已经被虾仁、火腿等各色配料挤压到丧失生存空间。
  “请放心,绝无一片蛋壳。”时弋将勺子塞到池溆手里,“难吃我跟你姓。”
  “池弋,”池溆念出了声,却并非笃定炒饭与难吃挂钩,“也挺好听的。”
  不枉时弋捣鼓了四十分钟,池溆以空碗回应了时弋的努力,可他还是语重心长地劝告,“尽量多睡会,万一你睡眠不足晕哪去,我得满世界贴寻人启事了。”
  “瞧不起谁呢,再说了,咱们晚上的那种熬夜,是有益的、值得提倡的,那之后的睡眠,一小时抵五小时,所以我睡了十五个小时。”时弋抽出纸巾,将池溆的嘴角擦了,“熬这词用得不准,得是欢度。”
  “原来这顿早饭是对我们不辞辛苦的犒劳。”池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看着时弋面上一扫昨晚回家时候的黯淡,心里感叹身体交流的效用甚巨。
  “你今晚的项目会几点结束啊,我回头去接你?”时弋憋坏的表情过于明显,池溆只需一眼就识破。
  “可能很晚,你还是别来接我了。”池溆故意要拂了人的好意,“你早点睡。”
  “睡觉有什么意思啊,”时弋已经被某种东西蒙住心智,连最爱的补觉都顾不上了,身子前倾,舔了舔舔嘴唇,这是蛊惑的应有姿态,“我要去接你,还有,”他眨巴眨巴眼睛,“能不能不急着回家?”
  “黑灯瞎火,孤男寡男,”池溆一字一句,站起身将桌上的碗收了,“时弋之心,路人皆知。”
  “知道好啊,知道妙啊,有爱可做,羡慕死他们,”时弋跟在后头,将人贴得紧,“主要因为对象是您,让我时常感慨上辈子肯定天天扶老人过马路,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今天走路都得想你,想多了可能都得摔跟头。”
  池溆关上洗碗机,背靠在水池边,借着日光将时弋的嘴唇仔仔细细地探查了,确认夜里很有分寸。可他的舌尖其实被时弋咬破了一点,疼痛微乎其微。
  “别贫,时弋,你觉得纾解压力通过这种方式好吗?”
  时弋全无被识破的窘迫,坦然地点了头,“我觉得不坏。”
  “如果一直处于高压的情况下,频频诉诸这样的解决方法,你觉得有没有形成瘾癖的可能?”池溆顿了顿,“如果我也尝到甜头,认定值得效仿,那我们......”
  时弋将他的话打断,“瞧你未雨绸缪的,我们又不是什么原始动物,能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再说,人活得循规蹈矩,关系营造得那么健康干嘛,只是做点爱,又不是让搞那种极端的虐待。”他又突然停住,意味复杂地看向池溆,字烫嘴似的,“还是,你想?”
  池溆咽了咽喉咙,脑海里适时浮现在网页上偶然浏览过的内容,勉力维持语调镇定,“你一大早这么多奇思妙想。”
  可时弋像是从他的心口爬过一遭,略过苍白的掩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好一会才出了声,“行,生命在于创造,我得做做心理准备,改天实践。”
  他剥夺了池溆反驳的机会,骤然冷下脸来,指头点了点池溆的胸口,俨然是冷厉教官的姿态,“你得诚实,告诉我,快乐吗?”
  池溆坦白过头,“不止。”
  “你有旁人难以企及的理智,所以能够把握好度,对吗?”
  池溆不太敢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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