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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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留意。”池溆偏过头去,视线同成千上万人汇在一处,“可以等它结束再走么?”
  时弋从那份专注里捕获了一些讯息,问得那样漫不经心,“可你昨晚不是看过放气球吗,这种热闹不都一样吗?”
  “怎么可能一样,烟花是......”池溆哑了口,原来是圈套啊,果然美好的事物在眼前,会让人变得格外疏忽大意。
  他并不打算否认,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自信能够躲过时弋的眼睛,虽然他已经尽量降低存在感成为路人甲了。
  他此刻脸上全然没有被人戳穿的窘态,还是那样的笑眼,“那你喜欢那只气球吗,我看别人都有。”
  我都26啦,肯定更懂事啦。时弋突然想起自吹自擂的这一句,恐怕让另一头的池溆听见笑掉了大牙,毕竟这人昨天晚上,在他25岁的最后时分,担心他眼热,所以托人送来了人手一只的气球。
  所以他更明白了狂犬疫苗的意思,先来找对方的是小狗,池溆将这个身份领得心甘情愿,似乎还乐此不疲。
  时弋觉得自己不该在新年的第一天就撒谎,这不是个好的开端,所以他点了下头,颇具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出于公平交换的原则,所以他又开口道:“那你慢慢看,我在旁边找个地方等你。”
  一只气球,换一场烟花怒放的时间。
  十几簇烟花齐放,勾起人群不息的欢呼,池溆不得已凑近了些,俨然是在喊,“我发觉活在当下也很好。”
  时弋的视线被掠夺了几秒钟的,他回过神,“嗯,不反对。”又低下头,用手指绕了个圈,“你就站在这儿啊,别瞎跑。”
  说完就回避掉池溆眼中的情绪,径直往一家广场小卖铺走了。
  他坐在池溆斜后方十来米远的石凳上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冰激凌和一份盐酥鸡。
  冰激凌的尖尖在刚拿到手的时候,就被他的血盆大口吞了,他饿得要命,不是夸张的一种形容,是真的快要了命,午饭就啃了个面包,晚饭因为对飞机餐不屑一顾,到现在还没吃上。
  他真的可以坐到一心三用的,不负口腹之欲,还能不让池溆脱离他的视线,而璀璨的烟花,他也能看得见。
  哦,是四用。冰激凌化得很快,所以时弋咬的节奏也要跟上,在奶液借着夜色庇护滑至掌心的时候,他突然三口将脆筒胡乱嚼了,随后将凳子上的垃圾拾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便往池溆的方向走。
  他游客模样装若无事地挤到一个男人身边,随后低声道:“别动,警察!”他从旁边钳制住这个男人的双臂,随后不动声色地将人拽离人群,他刚才买东西的时候注意到三十米开外有个警务工作站。
  他没走几步,一个执勤的警察正好从对面走过来,他分不出手去拿警官证,“嘿,有人下东西。”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一左一右将人夹着往警务站走。
  时弋再出来的时候,人稀了,烟花早都冷了。其实也只有十几分钟而已,可鲜少有人留恋盛大狂欢后的沉寂。
  所以那个站在原地,远远就让时弋看见的池溆,此刻显得那么突兀,也那么稀有。
  坏了,时弋是飞奔过去的,他在站定后还要恶人先告状,“你不能换个地方啊,生怕人认不出你来。”
  池溆带着口罩,时弋分辨不出太多情绪,但是那双眼睛传达的信息很明确,只有无辜两个字。
  “你不解开,”池溆低下头,在那块砖上又踩了踩,“我就走不出去。”
  时弋在想自己究竟是画地为牢的暴君,还是圈住笨蛋伙伴的孙悟空。
  那样怎么解呢,用语言吗,他便无可奈何地念了个“解”。
  可池溆纹丝不动,显然不认同这个粗糙的解法。
  时弋的时间很紧迫,他想去的那家店十二点就要关门了,所以干干脆脆地闭了嘴,扯着池溆的一边外套门襟,牢笼或保护圈,管它什么地方呢,他强行将人从里头拖了出来。
  他将人放开的时候,才意识到手心里很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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