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可他深埋的坏心眼冒了头,教唆他眼前的这个人值得冒犯。
  而不停止,是眼下最合时宜的冒犯方式。
  几乎是在嘴唇相触的瞬间,时弋被一把推开。
  而池溆因为起得太猛,险些磕着了时弋的脑袋。
  “天,你醒的啊。”时弋先发制人,故作惊讶地倒坐在地,却还是因为心虚偷看了一眼在旁的车神。
  时弋见了池溆脸微微涨红的窘迫样子,竟是说不上来的得意。
  他早探到池溆的呼吸心跳正常,人工呼吸的提议纯粹是戏弄人玩的。
  至于池溆为什么赖地不起,大概是觉得此情此境着实狼狈难堪,需要悄咪咪做点心理建设。
  “你故意的吧。”池溆未曾预料到,说话时的细微颤动,让悬垂在发尾的水滴,不偏不倚地坠落在唇上,将他后续的质问阻拦。
  “那不可能,”时弋矢口否认,漫不经心递过指腹,将那滴若有似无的水抹了,“这海水咸得很。”
  或许不是时弋的眼力太好,而是他的视线压根就没从池溆的嘴唇离开过。
  “你确实没有啥想不开吧。”时弋见池溆站起了身,忍不住确认。
  池溆却只将目光对准似要吞噬一切的海浪,“没有”。
  时弋吃了定心丸,便开始关心起这位同自己联合施救的从岛车神。
  他先套上近乎,“你家包子老香了,上回让我香迷糊摔了个狗啃地。”又“嘿嘿”一笑,“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要是就我自个,我可没把握将人捞上来,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话池溆听得奇怪,搞得他的命和时弋的命是一体的似的。明明时弋还有别的选项,就是视而不见、半点不用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在说话前习惯性地舔了嘴唇,却让微微的咸扎得浑身一激灵。
  可他却不能深究这咸味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大海,也许是因为时弋。
  车神闻言只摆摆手,捡起自己先前扔在沙滩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氛围有点奇怪,但是时弋也说不明白哪里奇怪。他便也装模作样捡起手机,“我要给李长铭回个信息,告诉他你一切安好。”
  他俩浑身湿透,安好这个词太没有说服力。
  时弋发完信息便抬起头,见池溆的视线飞快地闪了过去,刚才望向的地方,是自己的嘴唇。
  哎呦这人,没必要吧。他之前想着池溆这人不喜欢或不熟悉人的靠近,情感的接近以及身体的接近。
  他刚才碰的那一下,其实就是以身体接近的一种冒犯方式,仅此而已。
  不懂,嘴唇是什么很神圣、很稀罕的东西么。
  人全须全尾找到了,也逞心如意地冒犯了一回,时弋本该欢欢喜喜地蹦着离开。
  可他贪心不足,又重换上那副再真挚不过的模样,“黎女士,也就是我奶奶,喊你明天去我家吃饭,你去不去?”
  “寺破僧丑,也看佛面哦。”
  “奥。”池溆打了个喷嚏,自己领前头走了。
  “‘奥’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我考虑,还是知道了我会去,不清不楚叫个什么事。”时弋的话叫风裁得断断续续,可有心人自然能听得见。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