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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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奥体中心时弋算不得陌生,打球、游泳、看比赛,从小到大不知来了多少回。
  而时弋对这个飞碟形状的体育场,最新的记忆还是它以残破的形象出现在本地新闻里。差不多也是去年这个时候,台风强势过境,体育场顶棚不堪强风,小部分被撕碎,只剩下骨架结构。
  可明天又有台风要来。时弋站在通道口被人挤得够呛,要不是吴贺细细的身板强作定海神针,就差给人行跪拜礼,居然还有闲心在意体育场屋顶的命运几何。
  仨人都失了策。
  虽然是个半公开的友谊赛,但时值暑假,今天又凉快得过分,开放的体育场自然就成了遛娃场。时弋同吴岁本优哉游哉,想着在第一排轻松观赛,谁曾想进到里头只余目瞪口呆。
  体育场只短的两面开放,时弋放眼,已经填塞了密密麻麻的人进去。
  而他们所在的入口,位于较长面的中间区域。也就是说,想要屁股挨上座儿,得跋涉十万八千里。
  免费劳动力吴贺耐心告罄,他将时弋搭在肩膀的手撇开,想要撂挑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吴岁可顾不上他俩,她刚才收到陈绮信息,人已经到了。“我去找位置,你俩赶紧的吧。”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勉强吴贺能吱一声,时弋对眼下的艰难处境十分了然,因而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字字凄楚,“贺啊,你要不把我扔了得了。”
  时弋扮可怜已然熟能生巧。
  不过在受气包吴贺这里,时弋的可怜毫无说服力,“我可不敢,不然回去有人得跟我妈告状呢。”
  世界上最窝囊的债主非他莫属,谁让他的母上大人恩威并施,让他对病号时弋有求必应。这心偏到了西伯利亚,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应当是垃圾桶里捡来的。
  时弋将人的肩膀又勾过来,“嘿嘿”一笑,“你这肚里能撑船,犯得着跟我生气呢。”
  两个大男生在跑道旁走出了别具一格的蜗牛步,且时弋全程心不在焉、东张西望,吴贺脸皮比时弋薄得多,总觉得他俩的行径堪称鬼祟,尽落在了人眼里,得惹人窃语。
  身着不同颜色、样式队服的选手从他们旁边匆匆走过,池溆所在长跑队也包括在内,但就是没搜寻倒池溆的身影。
  行吧,重要人物总是在最后闪亮登场。
  时弋寻人未果,倒是产生快被汗水淹没的错觉。他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落了一地的汗,终于求得两个似乎闪着金光的橙黄宝座。
  就是说出门靠朋友呢,要不是陈绮来得早,几个人得登顶呼吸新鲜空气了。
  四颗脑袋凑在一处,有一颗是被时弋强行扣住的,仔细检阅陈绮手机里的参赛表。
  “1500米和10000米,他报了这两项奥。”时弋终于舍得还吴贺脑袋自由,“时间安排上,应该一个在中段,一个在末尾吧。”
  “没有确切时间,但应该差不多。”陈绮拉开背包拉链,从里头拿了四瓶矿泉水出来。
  时弋见水两眼放光,他双手成捧,越过中间的吴岁,语气里透着刻不容缓,“好班长,快给我来一瓶。”
  不过他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是负债之人,接到水的第一时间就转头递给了吴贺。
  时弋将水“咕咚”了大半瓶下去,心里头的繁绪刚消停,体育场中央的话筒就啸叫上了,又扎出点不痛快来。
  但其实,他悒悒不乐的源头,并非在于人多、噪音这些外部因素,而是他坐这好半天,依旧饱尝寻人未果的挫败。
  他仰过头,眼中蒙尽青灰的天色,无意遗落一只飞鸟的影。
  芝麻点大的,和坐在偌大体育场里的自己一样。
  他想起某个翘了晚自习的夜晚,应该是初一的时候,是受了老爸的撺掇,一起到体育场看足球赛。
  那时候不需要台风作乱,似乎光是人的呼喊,就足以将棚顶掀翻。那天他看得很认真、喊得很尽兴,为着不知什么情绪,夜里还失了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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