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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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办法多得是,你有脚不能跑么,跑也能跑到我面前来。
  在室友粗重的呼吸声里,池溆小心翼翼翻过身子,正巧撞见月光透过窗户的肆意挥洒。
  没有答案,他想,因为这个答案要时弋自己去找。
  -
  四五点的清晨,那份宁静还未被彻底打破,整个城市尚噙着朦胧睡意,在微凉晨风里缓慢苏醒。
  只一个闹钟、几次震动,就能将时弋从美梦中拖拽出来,还是在楼下早餐店才拉开卷帘门没多久的四点三十分,堪称史无前例。
  时弋真想在掐灭闹钟、从床上果断弹起的时候,给尚在睡梦里的吴贺拨一个电话过去。
  知道了吧,小瞧谁都可以,不过看扁了你弋哥,那是断然不行。
  时弋想想又要牙痒痒,真是白瞎了昨夜那块从虎口夺下的芝士蛋糕。
  虎口的形容着实夸张些,但当时池溆意犹未尽,注视着展示柜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的渴望模样,时弋还是记忆犹新的。
  时弋吃东西向来不怎么细细品滋味,但是在一分钟内就将一块柚子抹茶千层刨了干净,还是稀罕事。只因他心里惦记着还等在派出所里的黎女士,若是再耽搁下去,怕又要被黎女士揪着不放叨叨好半天。
  君子好成人之美。时弋刮干净最后一块奶油,便起身要去拿最后一块。谁想到人的记性在千钧一发之时才能够发挥价值,他记起还欠着吴贺一块芝士蛋糕。
  君子也不得不夺人所好。当时时弋以热量过高为由,奉劝池溆及时收嘴,却贪得无厌、借钱无度,含糊其辞卷走了最后一块蛋糕。
  可那块蛋糕并没有换来几句好话听。因为时弋见吴贺躺着无聊,便将这块芝士蛋糕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
  我瞧着你和吴岁都疯魔得很。
  吴贺的评价时弋无法苟同,不过看在人尚在病中就懒得计较。
  时弋还留了点肚子给锅里温着的八宝粥,但是他喝粥的时间有多久,吴贺给予眼神攻势的时间就有多久。
  时弋只觉得吴贺古怪,想恐怕是发烧的不良反应。从前对于他的脑热行为,顶多小小声讥评几句,现在居然不依不挠,非得用凉水浇了他这头热不可的架势。
  时弋可不会轻易缴械投降,他瞪由他瞪,半点胃口不会减少。
  就算昨晚不欢而散,时弋也是不可能打这个电话的,扰了一个病人的睡眠,这事太不上道了。
  这个时间点,就算是觉少的黎女士,也还沉浸于梦乡难舍难分。时弋蹑手蹑脚地出了家门,生怕任何一点动静勾起黎女士的一声“时弋你大清早作什么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时弋满满的斗志暂且不论,一身透气短袖短裤运动鞋,前几年同老爸登山时候的腰包,齐齐整整。幸好他的扎手短发在跑步时产生的阻力有限,否则他都得掂量掂量是不是也得先剪个发。
  时弋自以为算无遗策,结果下了楼,先被晨凉扑了满头满脸。
  他自然不会甘愿在哆嗦里磨蹭到海滨大道,先一路小跑热起身了。
  虽然深夜盘算已经产生些许漏洞,但是时弋自信不改,照原计划跑到了长跑队晚训集合的平台。海边的凉气更盛,他压根就不敢停下动作。
  当然他也四周张望个不停,恨不能将海面上的情形也尽收于眼底。
  4点53分,时弋已然望眼欲穿。
  沙滩上空空,天空空空,地面空空,时弋刚转过身面向马路,池溆就自天而降般,猝不及防地出现。
  时弋说不清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就是避开了自己的视线,脱离了自己的想象。
  他也读不懂此时池溆脸上的表情,但他也能猜个大概,还不就两种:你最好离开,或者你可以留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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