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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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诗雨生怕自己落了下风,一溜烟的功夫取了杯子来,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请倒”。
  武秋见俩人好像并没有被网络上的流言蜚语所影响,活宝照常,便宽下心来。
  时弋透过升腾的热气,察觉到武秋的目光,忙举起一只手,起誓似的,“秋姐请放心,我俩一切听组织指挥,绝不乱跑乱现眼。”说完将滚烫的姜汤痛快地灌了一大口。
  所以被烫得辣得龇牙咧嘴,也就顺理成章。武秋端起保温杯,作势要再往时弋的杯口递,时弋忙捂住杯口,腾得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头摇成拨浪鼓。
  他不信只有自己在姜汤面前成了怂人,转头一看,谢诗雨双手握杯,品得优哉游哉,察觉到时弋的目光,只细眉一挑。
  小废物。时弋品出她的眼神来了。
  这人装模作样还是自己真废物,时弋还来不及一探究竟,就听见有人在门口叫自己的名字。
  “时弋,大厅有人找。”
  时弋如蒙大赦,忙放下手里的杯子,就要往外去,却见谢诗雨眼中似有顾虑,便轻敲了下她的肩膀,“得了吧世玉,放心,没人这么闲要找上门来的。”
  时弋表面漫不经心,实则在听见有人找的时候,小心脏还是颤了一颤。
  人都对未知有出于本能的恐惧嘛,他是庸人,自然难免。
  这能算作侥幸么,来找的是张熟面孔,可时弋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眼前这人也没比寻衅问罪的好上多少。
  保洁阿姨刚拖了一圈的地,眨眼的功夫,叫这人摧残得面目不堪,泥脚印、泥点子、水滴,一件不落,破坏手段堪称完备。
  “刘大爷是你啊。”时弋见状也不和他啰嗦,直接上手将人搂上,带到外头的屋檐下。
  直到此刻,刘大传才舍得拿下雨衣的帽子,让湿淋淋服帖黏在头皮的几根宝贵头发露面,又将手里的一把长柄伞靠在柱边。
  说他明智讲究吧,他偏要同99.9%的人反着来,忘了夜里的教训,瞧不上家里的舒服,舍弃了便利的电话,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找警察,同风雨抗衡得狼狈,且看他似乎也没那么慌乱的样子,可能就不是什么要紧事;说他的行为荒唐无稽吧,人家还特地雨衣雨伞双重武装,不愿让台风从他身上讨着半点便宜。
  可台风早从他身上讨着好处了,而且肆无忌惮、讨得盆满钵满,他这一趟为的就是控诉台风的无耻行径,因为前不久在楼顶才搭好的那个小棚,顶被风掀跑了半边,面目残缺自然就顾不好里子,连笼带鹦鹉都不知被吹到了什么地方。
  “只剩两只鸽子在笼子里抖啊,哎我怎么想不起来它们名字,反正就是可怜。”刘大传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恰好雨水滚进眼睛,差点挤出泪来,“那只鹦鹉你们知道什么价钱吗,足足600元啊,这是重大财产损失,你们警察可不能袖手旁观的。”
  “大爷,这是您的眼镜吗?落所里了。”
  时弋回过头,见大杨手里拿着一个眼镜盒。
  “哎呦喂,”刘大传一拍脑袋一跺脚,“我就说夜里来你们所干嘛的,原来是找眼镜来了。”刘大传从大杨手里接过眼镜盒,拿出了里头的眼镜,观摩一件宝贝似的,“瞧瞧这个,也是600元,年纪大了看东西重影,这不,在品牌店里配的。现在的那些小姑娘哦,真正都是坏心眼子啊,居然一点价不给还,哼,尽拣着老头诓。”
  时弋有副烂记性,这才过去半天,就差点忘了这位大爷的真实面目。
  他同大杨面面相觑,见大爷终于收住了评点的欲望,才道:“你要不脱下雨衣,进去在椅子上坐坐,过会我同你过去。”
  刘大传等到想要的答案,这才舍得将雨衣脱下。时弋先一步勾起边上的伞,往屋里去了。
  “你们果然心有灵犀。”谢诗雨一见着时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不打趣一回都觉得亏。
  “有着急事没有?没有就跟我走一趟。”时弋丝毫不给谢诗雨反驳的机会,“不过我得先打个电话。”
  照着谢诗雨的猜想,这个电话肯定是打给先前给他俩下了死命令的季队,没有特殊情况就搁所里待着。现在时弋伙同自己“顶风作案”,不报备的下场很惨,时弋想必心知肚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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