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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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从丁宛桑的消极言语里,谢诗雨推断出了自杀倾向,而被死死遮盖的手腕,则存留着屡次自残的印记。
  陈晨将丁宛桑输液的手放平,不忍再让那些伤痕露面。
  “她太痛了,我们不是她,我们不会懂。”
  第9章
  时弋很早就明白,感同身受与异想天开的等同。
  许多事他看得清也看得开。心大并不意味着可以胡乱填塞、任其混沌不堪,他会抚平每件事的褶皱,将它们叠放得井井有条。
  可这样的条理与秩序并没有在时弋的日常生活里贯彻,严格来说是从警察身份抽离出的日常生活。林峪吐槽过他八百回,所里人前都十足人样,若是走进时弋的房间,一切美好滤镜会顷刻破碎。
  时弋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有创造力的人,床面、桌面都是乱糟糟的。好在时弋乱都乱自己的份,在公共空间里循规蹈矩,绝不影响到别人,此品质堪称优秀。为此舍友林峪大多数情况都是嘴上干涉、行为放任。
  丁宛桑一直在昏睡,时弋同谢诗雨走出急诊区,决定等明天人醒来再进一步沟通。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谢诗雨在旁嘀咕出声。
  时弋的目光从2号诊室的方向急速收回,他明白谢诗雨话里所指。他们在丁宛桑床边待的时间不短,人应该早离开诊室,做检查或者接受治疗去了。
  夜晚走廊上的冷气强烈得过分,时弋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待抬头,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打着电话。
  是池溆身边的那个助理,刚才谢诗雨偶然提过,名字是叫栗子。
  时弋没有欠人的习惯,也不想徒增时时记挂的烦恼,因而让谢诗雨稍等会他,便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他路过最里侧的急诊输液室,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隔着排排输液座位,他还是能轻而易举捕捉到,那个坐在边角、靠着墙壁的身影。
  时弋回过头,见栗子挂了电话,正要往这边走,见到自己便停了步子。
  “哎时警官,”栗子将散在鬓边的发拨在耳后,“是有什么事吗?”
  时弋盯着这张略显青涩的脸,完全颠覆了他从前对明星助理世故老练形象的设想。这张脸让他想到初到所里的谢诗雨,以及自己。
  他摇摇头,脸往输液室的方向微扬了下,“怎么样,没事吧。”
  时弋真是个间歇性的精简主义者,在两个字的名字和一个简单的动作之间,他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或许是因为名字应了“火火”的烫嘴,或许是因为名字的吐露在唇齿之前,要先从心上先过一遭,兴许会裹挟些意味不明、让人察觉出异样的东西。
  “刚才查了ct,结果还没出来,医生初步判断上呼吸道感染,先输液看看能不能退烧。”栗子长呼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却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时弋忘了边界,还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先前在片场外头见他还挺好的,怎么就突然高烧了?”
  栗子眼中骤亮,往前凑了一步,“时警官,你见到他了?”说完将刘海挠得一团乱,“不声不响就溜没影,手机也忘了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让大雨淋个透,本来就有点感冒来着。”
  “这烧来势汹汹,怕有什么意外,只能先就近来这里。对了,你在哪见到他的,为了什么淋的雨?
  “啊?”时弋一时语滞,险些因为栗子的追问乱了阵脚,“就在幸福里小区外头,他站在窗台边。”
  时弋的话不算谎话,却掺着遮掩与不坦诚。池溆自己都未同别人透露分毫,由他的口来将池溆的警觉与寻找,淋了一场本不应该淋的雨,算不得合适。
  虽然关心社会治安、关心一位人民警察的安危,并不是需要东遮西盖的事情,但是时弋知道分寸。
  栗子脸上闪过一瞬失落,又耸了耸肩,“神龙见首不见尾。”说完忙捂住了嘴巴,两只露出来的眼睛四处张望,连两面墙壁都不放过,生怕这句吐槽被第三个人听了去。
  时弋轻笑随意,真像听见了朋友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吐槽,不必使人尴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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