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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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之语,果真一字无欺。
  回过头,却早见不到那间亮着灯的便利店。
  时弋鬼使神差停下步子,雨水模糊视线,让他产生莫名的动摇与遐想,雨檐、酷儿、雨伞和名字,像是神明为了印证自己言语的准确,而短暂编织的一场幻境。
  可他也记得书里的描写,通常这种程度的大费周章,是因为这场相遇早被添加了命定的前缀。
  他,一介从岛小侠,还是自封的那种,会得到这样的青睐?
  他心里有了答案,抹去蒙眼的雨水,不必再折返确认。
  掌心温热与在水边的名字,不是假的。
  第7章
  除非你是我,才可与我常在。
  一个人,从镜内发展恋爱。
  男歌手齿间的“除非” 被裁成了两个段落,时弋的耳中截留了一段,还有一段从耳机里逸逃,盘旋在床头小巧玲珑的夹扇下。
  时弋没好气张开眼,却一字不提哪个没眼力见的扰了他的放空时间,只是将掌心摊开。
  谢诗雨知道自己手里这副上了年头的白色耳机,时弋视若珍宝,因而先钓出了毯子下头的手机,在黄澄澄方块的专辑封面下方,按了暂停,将耳机拔出又细致缠好了线。
  这回却是她伸出手来,“你的猫儿来。”
  时弋奉送一个白眼,在枕头下摸索一阵,将耳机盒递了过去。
  他的耳机盒不仅有名字,还长了一对耳朵。
  名字是别人硬取的,耳朵却是自己心甘情愿长的。起初是林峪颇为难得地和谢诗雨争得不可开交,为的是这小小耳机盒上头的耳朵十分模棱两可,究竟算是猫还是狗。
  他们猜不出,难道耳朵的主人还能不知道么。
  时弋最开始以时间久远遗忘搪塞,后来他们便非要时弋查看购买记录,时弋又以路边摊随意买的强行敷衍。
  在他们论是猫是狗的时候,最初他是动了反驳之心的。可所有的躁动都被强烈的羞耻心给彻底压制住了,究竟是个什么耳朵,他实在说不出口。
  后来出于尊老爱幼的原则,小林峪几个月的谢诗雨侥幸占得上风,姑且就将它认作猫儿。
  时弋将那只猫儿收了,关掉了头顶因空调罢工而临时救场的小风扇,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将近半夜两点钟,“世玉,啥案子?”
  对偶尔蹦出来的这个“世玉”亲切称号,谢诗雨倒是欣然接受,怎么也算得少林第二虎,半点不委屈。
  一年时间已经足够培养出默契,这个点将时弋拖起来,总不能是喊他吃宵夜的,何况时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宵夜二字,对于身材之大敌、健康生活理念之叛徒,他向来嗤之以鼻且鲜少同流合污。
  时弋的睡眠,可以挤进谢诗雨的十大好奇之一。
  比如现在吧,他们将近一点从幸福里小区回来,时弋先淋了场雨,在宿舍里大概半个小时都没睡够,居然再度精神抖擞、生龙活虎,双目炯然,瞧着像是能射出横扫一切犯罪势力的无敌光线来。
  可有时候罕见的风平浪静、八小时的睡眠管饱,谢诗雨却搭的是一颗经霜打了的茄子。
  除此之外,时弋自己心知肚明的一点,他的睡眠比猫还难以捉摸,大多数情况下是赖着缠着,主要是连轴转累得躺下就进梦乡,而极少数情况下,就偏偏让人遍寻不到。
  有时时弋不想干瞪眼到天明,所以一般以都市游魂的姿态,换上运动装,跑着到各处巡视一番,比如公园里总是栖在墙根下头的那两只白猫,最近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打过架的痕迹;比如街头那家早餐店今天的芝麻粒滚得均不均匀,豆浆是浓了还是淡了......
  好在时弋的心够大,所里所外皆可用得,且尚能用得游刃余地。可大并不代表完整无缺,旁人看不见,连他自己可能都意识不到,若是细细观察,某处还是有破碎过的痕迹。或者他察觉得到,伤口或大或小、或新或旧都该有痛觉,可能他认定无伤大雅、不足挂齿,便用轻飘飘的“没事儿”织成一片纱,将那处暂时掩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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