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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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安静的站在这群少爷旁边的严讳张嘴了:“那我能去吗?被钱砸死也行。”
  沈桉把“嗷”一声窜起来的沈粲拍了回去:“可以,真能找到我拿盆替你挡着,保证砸不死你。”
  林敬渝笑得要不行了。
  这是个六月份的初夏夜,是他们认识的不知道第几年,一群人笑笑闹闹,岁月就这样在夜晚中被消磨。
  而那些恼人的旧故,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
  毕竟,谁会在乎一个劣迹斑斑的失败者的死活呢?
  ——
  等江稷反应过来的时候,s市竟然已经又到了雨季了。
  之前江稷脑子一热把林敬渝告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反而好像激怒了他,沈粲开着那辆红色的跑车趁江稷出酒店的时候开车溅了他一身的泥,从副驾的严讳手里接过几摞钞票,狠狠甩到江稷的脸上,然后吹着口哨就扬长而去。
  江稷抹了把脸,擦掉了溅到脸上的泥点,从那几万块钱里翻出来了张纸条。
  “江少爷,下海记得挂这个价,你的脸还算值钱。”
  字迹花里胡哨,一看就是沈粲的手笔,这种作践人的事他向来做得得心应手。
  不过他可能要失望了,江稷没生气,或者说没心力再为这些琐碎的事情生气,光是每天活着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现在只靠着江铎最后一次见他的那些话活着。
  那天江铎说他知道陈逸的下落,如果江稷能在江氏拿下今年一个很重要的指标之前安分守己,直到ul彻底不行的那天,江铎会给他一张机票,到时候他是死是活都跟江氏再无关系,江铎不会再插手他任何一件事。
  江稷答应了,可这一年实在有些太难熬,他每天都会做噩梦,梦里陈逸总会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就能让江稷痛不欲生。
  那双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也带着没休息好的青痕,再也没有一点能被归属于爱的痕迹。
  每到这个时候,江稷总会惊醒。
  他畏惧那双冷淡审视着他的眼睛,好像他从来没有被在乎过,好像江稷这个人早就死在了过去的一个个瞬间。
  好像从来没有被爱过。
  惊醒之后就是死一样的沉寂,江稷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能隔着皮肤听到自己手腕脉搏跳动的声音。
  手腕上增生的伤口会重新泛起密密匝匝的痒,让人想再一次将它撕开、咬开,用疼痛去麻痹深入骨髓的痒意——
  自伤是会上瘾的。
  “哒。”
  夜色昏蒙下,打火机的一簇火苗亮得惊心怵目,尼古丁将涣散的生存欲重新拉回这副身躯,成为将他捆缚于人间的悬丝。
  自伤会上瘾,烟草同样会,而且因为展现出来的危害性微乎其微,更容易被人忽视,等江稷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抽完第三根了。
  生如苦海棹舟,生存宛如炼狱,每日付诸他身的刑法是灵魂的千刀万割。
  而他暂时只能选择承受。
  因为他真的是个罪人。
  他还没见到陈逸最后一面,还没向他说那么一声。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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