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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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里会少一个人的身影。
  她鼻腔就被堵住,像一口碳酸饮料猝不及防窜进气管,又酸又痛,刺拉拉地针扎。
  她小心翼翼打量哥哥的方向。
  他平静,从容,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还会游刃有余地停下谈话,落定在她发红的鼻尖上。
  “怎么了?”他问。
  陈尔摇摇头,用一大口白米饭压住胸口不断涌出的气泡。
  “什么都没有。”她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英国有多远呢?
  她在地图上看到是9000多公里的距离。
  九千多,差不多是九个覃岛到扈城的长度。
  这么一换算,她就懂了。
  很远。
  很远很远。
  但她的难受并非时时刻刻,更像吃鱼卡到的刺,吞咽时才冷不丁扎她一下。有时候是饭桌上的谈话,有时候是入睡前,也有时候是哥哥敲着作业本问她“听懂了没”。
  好在这种时不时湮没她的情绪在梁静回到家后变得缓和。
  外婆送回覃岛了。
  一切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梁静在家休息几天后,又回到公司上班。
  这个家再度以陈尔熟悉的方式运转起来。
  哥哥九月底开学,八月就要提前去敲定一些琐事,陈尔不写作业的闲暇跟着他一起在网上看房子。
  他问有阳台的这间好不好?
  她说挺好的,可以种花。
  他又说伦敦总下雨,空气潮湿,大概只能养些喜阴的植物。
  陈尔问,比扈城还潮湿吗?
  郁驰洲想了想便笑,那应该没有。
  他们一个覃岛长大,一个扈城长大,都耐潮得很。在这一点上深有共鸣。
  他又给她看学校的照片,路上覆盖的绿植和花。
  看得多了人就仿佛身临其境,合上眼便能想象到早上起来,穿过细雨蒙蒙的街道,空气里能嗅到橡木与潮湿泥土的气味。晚上回家,在阴湿古老的建筑里打开壁炉,燃透了的炭木噼啪作响,驱走一室潮意。
  也因为这些具体的想象,从未在陈尔面前展开的世界变得栩栩如生。
  他去的仿佛不再是九千多公里之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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