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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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真的摆脱这种生活和人的时候,他好像又失去了方向。
  到哥哥忌日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去,因为只要去他就会想到那段黑暗的过去,会想到被摁着磕头赔罪。
  那段时间,他厌恶自己厌恶到了极点,自我厌弃的感觉太绝望了。
  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拖动他的情绪,就连最早的摄影,也是一种寄托和分散思维的方式。
  他并非在自己看风景,而是想着他拍摄的风景,他代替小涟和哥哥在看。
  他好像没有什么时间是为自己活着的。
  再后来,他逐渐自救,让自己爱上摄影,让自己找回那遗失的血肉,让自己去体验人生和生活。
  他又重新踏入了这条小路,坐在了这里。
  那时候,已经时隔五年。
  自救的那几年,他一次都没来过,哪怕愧疚到整夜睡不着,也不敢过来。
  他重新找回了一半的自己后,才经常来跟哥哥和小涟聊聊天。
  可负罪感依旧如影随形,即便他清醒地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但少年时期的创伤太过清晰,知道也无法将这些完全抛弃。
  以为自己抛弃了的感觉还是在的,就像已经被祛掉的疤痕,它偶尔还是会隐隐作痛,哪怕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某些时候,越是没那么幸福,越是觉得这就该是他的生活。
  一旦产生了幸福,就像现在,万家灯火中有自己的一盏,他又开始忍不住自我厌弃,忍不住多想。
  如果他们还活着,他们会有多幸福,他偷走了他们的幸福。
  自救,并没有完全治好自己,他在娱乐圈里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有些人火有些人凉,看着闺蜜反目,看着兄弟成仇。
  太多了,人性经不起考验,为了自救他自修过心理学,看过很多乱七八糟的书,自诩将人性看得还算透彻,却经常看不懂湛修永的行为逻辑。
  喜欢,爱。
  他会为之动容,却又止不住厌弃。
  “小涟,哥哥有点累了,我一直没问过你,你怪哥哥吗?”
  阙濯坐在旁边,看向阙涟的墓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脆生生地叫他哥哥。
  小姑娘再也长不大了,在可能才要获得幸福和健康的时候,离开了人世。
  “哥哥,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我的名字还是哥哥取的呢!”
  耳边仿佛传来了小姑娘抱着他胳膊时说的话。
  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他配吗?
  他眼底发红。
  “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了,不知道你们还好不好啊,哥哥你肯定把小涟照顾的很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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