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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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柳姨一贯刀子嘴豆腐心。再说,我们已经听她话等了足足三天啊,又没去围观旗楼赛诗,对吧?”杨羲庭难得露出一丝狡猾的神色。
  “有道理!”柳浥尘比了个大拇指,主动揽活道,“今晚的碗我包了!”
  “……爱偷懒的人还是贯彻到底比较好。”杨羲庭睨她一眼,诚恳道,“我怕明儿被秋后算账的时候,还要加上打烂碗的账。”
  柳浥尘:“……”
  调侃归调侃,其实这一觉他们睡得都不怎么踏实,即使在睡梦中,都无意识地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可直到天明,那扇门始终沉寂。
  两人顶着乌青的眼圈煮了点小米粥,打算吃完就出门前往心月楼。
  才吃了个半饱,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确切说像在砸门,砸得砰砰作响。
  柳浥尘一喜,又立即意识到那肯定不是娘或杨姨,有些失落地去开门。
  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门外女孩穿着云英紫裙,手腕闲闲地转着,带动手中的青绢凉伞甩开零星水花。
  “眠眠?”她失落顿消,拉起对方的手,“你怎么来了?”
  “我明日就要回……家了,三娘这两天都没来找我,我就来找你道别啦。”眠眠看起来大约不过五六岁,却不显稚嫩,言行更像个小大人,进门前不忘一板一眼地行了客礼,喊了杨羲庭一声“二郎”。
  上月在纳言广场,他们与眠眠不打不相识,觉得聊得来,索性没问彼此真名。
  至于“二郎”和“三娘”,除了自家亲娘,其余知晓他们存在的人,平常本就是这么称呼的。在心月楼出生的孩子不止他们两个,便按年岁大小来排的数字,一直排到了“七娘”。
  虽没问真名,但眠眠说过她并非渭城人,只是回乡省亲,柳浥尘想到此一别恐怕许久不能再见,那股失落又重新冒出心头,爬上了脸。
  杨羲庭明白她们内心必定十分不舍,体贴地道:“不然我一个人去心月楼就好了,最后一天,你多陪陪眠眠?”
  柳浥尘刚想点头,就听眠眠开口:“心月楼?”
  “你们冒雨跑去那里干嘛?”她语气费解,殊不知自己无意捅破了疮痍表层蒙着的纱,“它不是被烧得什么也不剩了吗?”
  柳浥尘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被杨羲庭一把扶住。
  然而那只扶住她的手同样抖得不像话,声音也在发颤:“你说……心月楼,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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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身影夺门而出。
  柳浥尘生平从未跑得如此快过,甚至将杨羲庭都甩在了后头。
  穿行的大街小巷明明早已烂熟于心,一路狂奔,却觉得无比陌生和漫长。
  直至透过烟雨,看到那栋再熟悉不过的楼阁真的面目全非,听不见环佩璆然,望不见舞扇歌袖,昔日种种尽化作满地残状,她终是被雨糊住眼目,腿一软跪在了废墟前。
  哪怕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围观看客也能对其哀痛感同身受。
  人群陆续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嘈杂得很。
  “这谁家孩子啊?”
  “不知道……等等,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花魁柳姒吗?没准……”
  “算了别说了,总归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里面吧,可怜唷……烧了整整一晚,那么多尸体烧得分都分不清,哪有可能生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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