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安妱娣愈发费解:“叫妱娣有什么稀奇的,光镇上都远不止我一个了。”
  “是不稀奇,甚至可以说,大街小巷从来不缺叫这个名的。”叶甚面上似笑非笑,“但常见,就意味着不怪么。”
  “我只是奇怪,新生降世是大喜事,父母取名,寓意在于期盼才合乎情理。可‘妱娣’这个名字,恕我眼拙,的确瞧不出一星半点对你的期盼,满满的都是对某个还八字没一撇的他人的期盼。”说到此处摇了摇头,语气七分讥诮三分叹,“既然所盼非你,凭什么要你绑着这个名字过一生?”
  安妱娣微微睁大双眼,生平第一次听见有谁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乍听万分大不敬的话。
  一时间眼前闪过了很多张脸,有扭曲的,更多是哭泣的。
  最后想到自己的死,她张了张嘴,到底无法反驳。
  ————————
  日头渐爬上梢,林间雾气几乎散去。
  叶甚与阮誉跟在安妱娣身后,寻了块无遮拦的空地,叶甚仰头瞧着光亮充足,才一掀裙摆坐在石头上,招手让她把皮蜕下交给自己。
  安妱娣乖乖照办,并从袖中拿出颜料和笔递了过去。
  叶甚扫了一眼便开始挑剔:“你还真把画皮当成画纸了?普通颜料很伤人皮的。还有这笔,是狼毫吧,太硬了也伤,要换软的,越软越好,鸡绒笔就不错……”
  见她举止局促,叶甚停了嘴,无奈地抬手接过:“算了,这次将就着用用,只是效果肯定不够好,下次我再给你采办一套好的。”
  安妱娣讷讷道了声谢。
  叶甚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嘱咐要看仔细记清楚,阮誉亦坐在她身侧,好奇地看她捋起袖子,一脸上道地准备画皮。
  修补皮囊,须调出与肌肤相似的颜色,涂抹在裂口处,干了一层以后再涂,如此反复三次,方能彻底粘上。
  见安妱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便问:“你平常怎么调肤色的?”
  对方老实地指了指两格,答道:“主要是白,再加一点赭色。”
  “安安你啊……连画纸大抵也不能算的,充其量是在刷墙。”叶甚忍住扶额的冲动,认真拿笔纠正起来。
  先蘸一丁点红,加入白中混合,得妃色。
  再在妃色中掺入一点黄,得桃色。
  最后则是在桃色中添极少的绿,便得到了肤色。
  “具体用量当然是不固定的,毕竟肤色有深浅,你自己多比照着调整即可。”叶甚用调好的颜色在左手背上涂了一笔,与那身皮囊比照一番,又添了些白进去,“比方说你肤色比常人浅,还要再加淡些,才显得自然好看。”
  她落笔在裂口处先细细涂了第一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层,吹出一口热气,见颜料干透,顺手把笔塞给了阮誉:“你擅长依葫芦画瓢,第二层你来画给安安看。”
  阮誉垂眸浅笑,俯身稍挨近她一点,素指之下落笔犹如生花,正是一笔一划一收一放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恰覆在第一层之上,果真如出一辙。
  画完他便把笔交还给安妱娣,替身边人发问:“看明白了?”
  这回点头点得有底气多了。
  安妱娣这会没披人皮,正顶着一具外人看来狰狞的白骨真身,与讨巧的动作形成反差,在叶甚眼里颇有些可爱,笑着拍了拍她的腕骨:“那就试试。”
  见她完成最后一笔,虽不如阮誉,但也尚佳,叶甚拿出姐姐的架势肯定道:“安安是有点悟性在身上的。”
  骷髅咧了咧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