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二天,叔叔阿姨们就不见了,父亲问他为什么去河边,他实话实说,父亲便带着他又去了一趟。他们坐着车,试了河流的深度,但他并没有觉得高兴。
  他不是顺着水流而来,不能确认那就是木宅内水流的妈妈。
  那他的妈妈呢?
  照片里的人留着一头长发,穿着素净的白衬衫,面庞仿佛一朵艳丽的花。
  而自己的头发只有短短一截,脸圆圆的,身体小小的。
  有什么能证明这是他的妈妈?
  保姆说,夫人死于心脏病,他身体里也有这样的病症,这是他们血脉以外唯一的联系。
  他觉得很不高兴,在一年前,或者两年前,他记不清,那时父亲就带他做了心脏病手术。
  也就是说,他和妈妈的联系被切断了。
  后来他去了京市,在学校总是很多人围着他,但他并没有半点不适,在家也是这样,总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出门更是乌泱泱一群人跟着。
  后来他习惯了和权鹭睡在一张床上,身量尚小的他雏鸟一般窝在权鹭怀里,一直到他的手臂和双腿都开始变得长长的,没办法再小鸟一样蜷缩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和权鹭一样,是两个男人。
  后来他身边出现了很多人,他们尽欢,沉溺于欢愉,短暂的愉悦过后,床边空荡荡的,一如他空落落的心房。
  后来他遇见了一个人,他的目光带着让他想不通的色彩,心疼,爱怜,关怀,愤怒,很有意思。
  在他浑身赤裸、无力挣扎之时,那个人做出与他粗犷外形极不相符的温柔之事。
  与他所期待的,婴儿般赤裸时轻柔擦拭他身上的污渍一样。
  那个人叫周新水。
  他说他很少被爱,但木哀梨觉得,他却懂得爱人,这是一种天赋。
  木哀梨又一次走进了名为家庭的陷阱。
  之所以称之为陷阱,与后来的结果相勾连。
  明明前一天晚上,周新水还在冒着被刑事拘留,被公司开除的风险,挽起袖子为他出头。
  眨眼间,就变了。
  那动摇的一瞬间,就那一瞬间,是不一样的。
  人惯会伪装,他最清楚不过,因而最猝不及防的冲击下最短暂的反应,才是最接近本心的反应。
  那一瞬间,他明白无论周新水过去表现得再无懈可击。
  本质上,他之于周新水,无异于西瓜之于姜馨。
  如果他想要的是不够纯粹、不够绝对的爱,世界上爱他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非周新水不可?
  所以他抢先说了不用再见。
  周新水心碎、崩溃,让他摸摸那颗心,说那里好痛。
  他大获全胜。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