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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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扶修终于聚起了神,那宫人抓起他的一只手,捏着另一根银针精准的往他指腹上一扎,逼出了他指尖的血滴。
  那是一瞬的钻心的痛,将他的目光聚去手中,下意识抽手要躲,但是宫人拽得死死的,半点没让他缩回去。
  挣扎间,宫人的力愈发的大,将他的手掐得失了常色。
  指尖的血珠还在往外涌,他被人往前一拽,整个手掌被翻转,使得他指腹朝下,涌出的血珠便往下掉,掉了一滴在一个新的玉盏中。
  玉盏中呈了一盏清水,他的血滴进去,散开一点,随后就见那宫人又将方才从血珀中取出来的血同样引了一滴入这玉盏。
  那俩滴血先后落进这清水中,开始凝了一瞬,而后便慢慢化开,就像是泾渭分明一般,漾开了各自的红晕,却始终相汇不到一起。
  这是没有相融的迹象。
  内监将这玉盏捧着去给皇后看,皇后见了盏中之景,端凝的面容微有松动,身子顿了顿,眉峰及不可察地跳了跳,就像是没料到是这般结果。
  乌销就站在她身后,这一幕也看了个全,这张面白如玉的脸没有动静,再看向楼扶修时,目光却带上些不一样的流转。
  皇后低呼道:“怎么可能?”
  内监唇瓣一启,刚要出声,外头却忽然传来宫仪声与脚步声,太后竟是已携人从旁而至。
  太后缓步踏入,周身的威仪瞬间漫满整个周遭。
  那玉盏还没收回,太后一来稍稍一瞥眼就看见了。周遭宫人齐齐敛衽跪地,垂首见礼,就连端坐的皇后也即刻起身。
  楼扶修却没动,他的视线始终在身前不远处那宫人端着的漆盘上,那漆盘的上头,他的颈链正一动不动躺在那儿。
  所有人给太后行礼的时候,压着他的俩人也都齐齐躬身弯了腰,楼扶修明显感觉到左右的力都轻了一些。
  也正是这个时候,楼扶修猛地一挣,叫他挣开了来。
  俩侧侍卫压着人一路没被感受到他的挣扎,甫一起力,俩人都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再抬头时,楼扶修已经脱了身子出去,扑到前方,将漆盘之上的颈链抢了回来。
  楼扶修跑不出去,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他的膝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叫他站不稳,一只腿弯折下去,跪在了地。
  楼扶修俩只胳膊再次被人制住,可他五指死死攥紧,里头那块血珀扎的他掌心生疼,他也就是不放手。
  这变故来得措不及防,方才的静穆瞬间僵住,太后竟亲自动了身过来。
  “这东西,哪来的?”
  楼扶修低着头,有些头沉目晃,但他意识格外清晰,就是不说话。
  那紫袍内监当值在太后宫中,是太后的近侍,打量着太后的神情,不用人多说便上前一步,扬了眉,反手抬掌,带着狠劲的一记巴掌落在身前半跪的人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得格外清晰。
  楼扶修被打的偏了头过去,他白皙的半边脸颊上顿时嵌上红痕,连耳根都泛了红。
  这痛是钻心且火辣辣的,牙关都震得发麻,楼扶修就着这动作,半晌动不了,他眸子未动,也就如此落在侧旁。
  半晌,连眼都未眨,他眼神空茫地垂着,不躲也不挣扎,无怒也不委屈,只剩木然。再被人掰过头目视前方时,都依旧没有表情。
  这一掌,皇后听在心上,到底还是动身,往前走来,到太后身侧,未敛眉眼道:“太后娘娘,这是东宫。”
  太后依旧端着从容姿态,内心的任何怒气都没露在面上,只有开口时,周身漫开了些冷意:“你的心思哀家从不干涉,哀家如今要过问的并非小事,皇后,你还当哀家眼盲心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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