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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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班教的是基础。”她平静地说,“但真正治病,确实要靠实践。所以我来了,想跟您学实践。”
  白济民没接话,转身继续碾药。碾轮在石槽里滚动,发出沉闷的响声。药材被碾碎,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
  林晚星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急。
  过了约莫十分钟,白济民碾完了一槽药,把药粉扫进陶罐里。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跟我来。”
  他走进屋里。林晚星跟在后面。
  屋里比想象中宽敞。一间堂屋,两间侧室,陈设简陋但整洁。最引人注目的是四面墙,全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有精装的医书,有线装的古籍,有手抄的笔记,还有用麻绳捆扎的一卷卷纸张。
  堂屋中央一张大木桌,桌上摊着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桌角摆着一个人体骨骼模型,是那种教学用的,已经发黄。
  白济民走到墙角,那里堆着几个竹篮,里面装着各种晒干的药材。他随手从几个篮子里各抓了一把,摊在桌上。
  一共十种药材,有的切片,有的整株,有的已经碾成粉末。
  “认得吗?”他问。
  林晚星走近,仔细观察。第一种,切片,黄白色,有环纹,是黄芪。第二种,根状,黑褐色,断面有朱砂点,是丹参。第三种,叶片,背面有白色绒毛,是紫苏……
  她一样样辨认,报出名字。前九种都说对了。
  第十种是一种黑色的小颗粒,像种子,但比种子小,有特殊的气味。
  林晚星皱眉,拿起来闻了闻,又对着光看。她想起沈清源笔记里提过一种药材,蔓荆子,但蔓荆子应该是灰褐色,不是纯黑。
  “这个……不确定。”她老实说,“可能是蔓荆子,但颜色不对。”
  白济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采过药吗?”
  “采过一些。”
  “什么时候采的?”
  “一般是春夏。”
  “这就对了。”白济民捏起几粒黑色颗粒,“这是蔓荆子,但采晚了。蔓荆子应该在秋天果实成熟时采,你春天采的,是嫩果,晒干后就这个颜色,药效减半。”
  林晚星恍然。她在培训班学的是药材鉴定,但采集时节的知识确实薄弱。
  白济民把药材扫回篮子里,坐到桌后的椅子上:“光认药没用。我考考你,在勐拉这地方,战士巡逻时突发高山反应,呼吸困难,头晕呕吐,你怎么处理?”
  林晚星略一思索:“首先要让患者停止活动,坐下或半卧,保持呼吸道通畅。如果有氧气袋,给予吸氧。如果没有,可以用背包垫高头部,解开衣领,保持通风。可以按压内关穴、合谷穴缓解症状。如果症状严重,必须立即下送。”
  “嗯。”白济民不置可否,“第二个问题:冬天战士站岗,手脚冻伤,起了水泡,你怎么处理?”
  “冻伤水泡不能挑破,要用无菌纱布保护。患处用温水浸泡,慢慢复温。可以外用冻疮膏。如果水泡破裂感染,要清创消毒,用抗生素药膏。”
  “抗生素?”白济民冷笑,“卫生院有那么多抗生素?”
  林晚星顿了顿:“如果没有,可以用金银花、蒲公英煎水清洗,有清热解毒作用。或者用花椒煮水泡洗,促进血液循环。”
  白济民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些:“第三个问题:战士被毒虫叮咬,伤口红肿热痛,甚至起红线,你怎么处理?”
  “首先要判断是什么毒虫。如果是蜜蜂,要拔出毒刺;如果是蜈蚣、蝎子,要用肥皂水清洗。红线是淋巴管炎的表现,说明感染在扩散。要口服或外用消炎药,如果出现发热、寒战,可能是败血症前兆,必须立即送医。”
  “消炎药?”白济民又抓住这个词,“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药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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