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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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起哥!你,你笑了诶!”
  “你再笑一个!”
  但是昼起再也做不出嘴角扬起的动作,惹得禾边连声叹气。
  哪有人不会笑得,禾边不信邪,一方密闭小空间,只他俩,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很容易模糊边界,禾边伸手挠昼起胳肢窝,昼起纹丝不动,倒是把禾边又看得哈哈大笑。
  屋檐下一直担惊受怕的张梅林,听着屋里传来的大笑声,一时猜测怀疑,只担心禾边是不是想起来什么,给气疯了。
  不然,何曾听过禾边这样的笑声。禾边总是抿嘴笑,没声音的。
  不过又想这傻子本事真大,居然连发疯的禾边都能一个人搞定,就是七八岁的禾边,那会儿发起疯来,光他一个男人还压不住,还得她一起。
  张梅林一想起这个就有些后怕,尤其看着暴雨没有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还真叫禾边算准了!
  “我就说禾边说的准没错,幸好我当时没日没夜的赶功夫,地里苞谷全都起垄挖沟排水了。”唐天骄望着雨水惊喜道。
  田老祖看见这暴雨,像是从天泼下来一般,直直砸在墨绿青山上,五月初的苞谷叶子正是嫩正是抽穗吐蕊的时候,哪里禁得起这雨啊。
  不用想,那叶子肯定被雨刮断了,刚抓土不深的苞谷要被大风吹倒伏的。
  田老祖唉声连连,招呼一家老小,钻进大暴雨里要再抢救一番。
  路过吴老太家时,田老祖叫家人连忙走快点,不然少不得被她抓住一顿数落嘲笑。不过吴老太屋檐下是热闹,她男人和儿子田大郎,田三娘以及三个女儿都忙着端木盆接雨水,接了就往旱厕里倒,这也算储蓄粪水了。
  田老祖那嘴巴一个没把门,偏偏把最不想问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广山,你家婆娘没在家?”
  吴老太男人田广山道,“那婆娘半夜听见打雷闪电,一宿没睡觉,现在……”
  田老祖抓着机会立马挖苦道,“咦,哪有这样娇气的老婆娘,你家五岁的小孙女都在忙活,她还偷懒补觉,难怪村里人都说你……”
  “不是,她早早起来回娘家了!”
  “回娘家干啥?”吴老太娘家还有什么亲人,这把年纪上面没双亲,下面哥哥嫂嫂死得差不多,再下面的侄子侄女那关系就有些绕远了。
  不是什么重要大事,一般出嫁女不会轻易回娘家。
  田广山道,“她去娘家说要把亲戚都接来看看,我们村真的出了个神算子,说我们田家村祖坟冒青烟了,出来一个活祖宗。”
  田老祖惊了下,暴雨打湿他干枯白发,风又吹了一脸,他胡乱抹了把,“是啊是啊,没想到禾边竟然真的能算准。我当时还觉得不可能有暴雨,哎,都是我害了大家,不然村里人估计都提前应对了。”
  田广山道,“那不能这样想,你又没阻止大家,你看看那田德发,现在还到处说这点雨没事。”
  田德发半夜被惊雷吵醒就睡不着了,听见这暴雨随声而至,心里更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还真叫禾边蒙对了。
  这下村民怕是更要被禾边耍得团团转,那今后这村子里就是禾边的一言堂了。一个外来养子,还是个小哥儿,怎么能让他骑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于是田德发一大早就挨家挨户道:
  “禾边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背运倒霉十几年,这次终于蒙对一次走狗屎运。就这暴雨没两天就停了,慌什么慌,地里庄稼又不是禁不得雨水的嫩苗,现在苞谷林都比人高了,扎根深,哪是一点暴雨就倒的。”
  “你们可千万别学那田老祖,咱们村里要说最勤快的是禾边,第二就是田老祖,但是你看他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头来比别人多吃一口饭还是多穿一件衣裳了?还不是住着老一辈留下的老破土屋,操劳了一辈子,下雨天连件蓑衣都没有。你们就学他吧,要庄稼不要命,一个感染风寒,那真是拿命伺候庄稼了。”
  村里人听田德发这一番话,本想冒雨抢救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了。不说别的,确实这大雨打在手背上都霹雳吧啦的响,听着就头皮麻烦,人受凉风寒,小病熬着,可没熬过去万一要了命咋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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