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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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愤怒地转过头,看见了那张冷冰冰的脸。
  黎诏垂着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随后一脚踩在他手腕上,男人痛呼一声,刀子掉在地上,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拽着衣服提起来摔到另一边的墙角里,疼得他龇牙咧嘴喊起来。
  黎诏把他从地上拎起一点,又狠狠按回去,每一拳都落在骨头最硬的地方,发出让人牙酸的撞击声,男人起初还试图挣扎,可黎诏的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很快就把那点反抗砸碎了。
  小张赶到之后,看见眼前的景象心都沉了沉。
  美美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小张赶紧把她抱着扶起来,安小河盯着地上那摊混着雨水的血,脑袋一阵阵发晕。
  小张好像在旁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清,直到视线开始发黑,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自己晕血。
  来不及想更多,安小河眼前一暗,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张一见这情形更慌了,但想到黎诏还在,便迅速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盖在安小河身上,随后将早就晕过去的美美打横抱起,冲到路边拦车往医院赶。
  安小河被蒙在衣服底下,周围昏暗,脑袋晕晕沉沉像灌了水一样,身体软得使不上力。
  彻底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他隐约听见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还有黎诏低冷的声音,似乎在问那个男人什么话,男人的哭腔在雨声中断断续续,不停哀求着。
  安小河蜷在外套里,意识像被水淹没,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窗外的雨变小了点,黎诏把安小河抱进床里,盖被子之前,又轻轻掀开了他的衣服。
  刚才换睡衣时发现安小河腰侧有一道细微划痕,像被刀尖蹭了下,渗着血丝,已经涂过药贴好纱布。
  黎诏垂眼看了片刻,指尖按了按纱布边缘,然后将掌心覆在安小河平坦的小腹上,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两下那里的皮肤,动作特别慢,像在确认这个人是完好的,温热的,是还在呼吸的。
  最后,他才拉过被子,仔细盖到安小河肩上。
  床里的人睡着了,脸色有点白,眼尾挂着泪痕,整个人都陷在枕头里面,那么小一丁点,苍白脆弱,即使熟睡后都带着褪不去的惶惶。
  黎诏注视了他很久才起身,拿起那个淋得半湿的书包,把里面那卷彩纸和模型盒子拿出来,又小心地将书本取出,在桌上依次摊开晾着。
  随手掀开最上面那本的扉页,他看见了几个字:小河日记。
  笔记本没被完全浸透,但纸张已经吸了潮气,摸上去不是平时那种爽脆的质感,变得微微发软,边角有点卷。
  安小河并不擅长写日记,记述也不连贯,没有日期和心情,像想起什么就胡乱记什么。
  他在这个日记本里的第一句话是:黎诏,你的名字好难写
  黎诏瞥了眼床里的人,回过头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的眼睛在对我笑
  可以一直陪我吗,我希望你做我的家人,朋友
  那次我吻你,吓到你了吗?黎诏,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不正常呢,我只是想和你靠近一点,一点点就好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像个小太阳,可惜我不是
  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但我什么都没有
  黎诏是车厘子味的
  我欠黎诏的钱,要给他工作八百年才能还完,可是我根本活不到八百岁,也不够聪明
  在学校时总是想你,脑袋里全是你,我该怎么办,我又不能把脑袋丢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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