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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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命运有时候可能是注定的。先天性的残疾或许会伴随他一生,盛繁不止一次跟他说,这不是他的错,但他想了想,这中间应该还是有因果联系的。
  当年,季星潞的父亲迷上炒股,恨不得掏空家里一股脑全把钱砸进去。母亲持反对态度,奈何她实在病弱,却被逼迫着生下一个孩子,这样两家人才足够信任他父亲,把钱拿出来。
  所以他才会说,他是不抱着期待出生的孩子,尤其是他的母亲为了他吃了不少苦头。在她弥留之际,也不想对他展现所谓的母爱。
  季星潞不怨她,不怨任何人。
  他想,纠结太多过往没有意义。这也是盛繁教他的道理。
  世界不是围着他一个人转,要接受喜怒哀乐,接受失意和得意,接纳拥有的和失去的。把握当下才最重要。
  他觉得,当下就很好。有一个人会常伴他左右,愿意倾听他的烦恼,对他百依百顺,就算余生都看不见,往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孤独。
  季星潞想了好久,最后开口说:“盛繁,明天我想出门一趟。”
  “可以,”盛繁问他,“要去哪里?”
  “去我妈妈的墓地。”
  青年垂下头,神情宁静又安详。
  “我已经很多年没去看过她了,我想告诉她,告诉很多人,我现在过得不错。”
  盛繁笑了下,握住他的手:“你不怨恨她吗?你总是很大度。”
  季星潞摇摇头。
  其实还有一件事,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旁人提起过。
  母亲弥留之际,别过头说不想看见他。但待到大人走后,他还是偷溜进了病房,踮着脚趴在床边,想要拉拉母亲的手。
  勾着手指,拉在一起,季星潞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枕边放着一幅画。
  天然的爱好和本能驱使,季星潞总爱画些小玩意,乱七八糟的,小兔子和小河马,还有小鹿,什么都有。
  他画画比较随心,很多时候,画完他就忘了,画作也丢掉一边。没想到被她拿去了。
  再后来,还是那家医院,季星潞去检查眼睛的时候,正巧遇到曾经照顾过他母亲的护士。
  她告诉他说,其实他妈妈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这中间的感情太复杂了,没人能说得清。在病房里无聊的时候,母亲就会偷偷叫她去把季星潞的画本拿来。
  所以,这也是他喜欢画画的初心之一。
  他那时童稚未开,经常会想,大人们的世界总是灰蒙蒙的,缺乏色彩。但有了他就不一样了,或许他也看不清,但他的心里是充满缤纷色彩的。
  呆在开满鲜花的地方,人也不至于太荒芜。
  听完他说的话,盛繁沉默良久,最后说:“好,我陪你去。”
  ——
  要想带一个“盲人”出门,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
  季星潞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拿着盲杖也不会使,叫盛繁给他调节长度。太长了要绊着,太短了又得弯腰,还得考虑突发情况,盛繁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好不容易调好了,季星潞又拿着盲杖到处乱打,好像盛繁不是给他找了辅助走路的探测器,而是新斩获的冷兵器。
  “你这根盲杖很脆的,等会儿打断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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