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画像与便当(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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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直到筷子敲到便当盒边缘发出一声细响,刘殷风才忽然开口:
  「……画像的事,查到了。」
  子彤顿了一下:「你是说祖宅那幅,出现黑语的那件?」
  刘殷风点头。他把一张列印纸推过来,纸上是一段残缺的语样图谱,中央浮现一串黑语字根,还没完全译出,但语核学者们已经从残构句法中辨认出了其中的关键意象。
  「文昌所指,遍地成灾。」
  刘殷风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从空气里抽出金属边。
  子彤皱了眉:「这句话……是预言?还是遗留的咒构?」
  「还不确定。」殷风沉声道:「但语式偏向预示体,主词模糊,目标却明确——只要有『文昌』印记的血脉或语契系结,几乎都可能被影响。」
  子彤的手顿在半空,没再夹下一口菜。
  「我……也是吗?」他问得小声,但语尾有明确的颤。
  刘殷风看他一眼,没马上回答。
  片刻后,他只是道:「你不是工具,你也不是那幅画的附属品。」
  他语气里没有强烈情绪,只像在重申一件太久没说出口的事实。
  「就算真的遍地成灾,我也不会让你变成它的一部分。」
  子彤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默默把便当吃完。
  那饭还是很香,但他一边咀嚼,一边忍不住想——
  「如果灾难是针对有名字、有关係、有歷史的人……那我这种,半路才有名字、没妈妈、从语核里爬出来的孩子,算不算?」
  他只是把便当盒盖好,洗乾净,摆回原位,然后坐回书桌,继续翻着语场稳定的笔记。
  身后的父亲也没再说话。两人像两个彼此不打扰的时区,平行地活着。但桌上的饭香,还没散。
  刘殷风简单问了几句生活上的情况便离开了。
  深夜,房间静得像一座密封舱。
  柔光自书桌一隅斜斜落下,照亮一叠不起眼的笔记纸。子彤坐在椅子上,眼神冷静却专注,彷彿正解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解的谜题。
  他提笔,在页首写下标题:
  《如果我没有被製造出来——》
  他的字跡不算工整,甚至略显急促。笔划交叠、断裂,如同追赶那些即将从思绪边界溜走的念头。
  以下是部分笔记的节录——
  但在某个未被遗忘的视角下,它曾存在过:
  我会不会也喜欢打棒球?还是会讨厌晒太阳?
  我会不会想把「爸」写成「他」?
  如果我不是谁的设计,那我会选择怎么说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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