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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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悄拿不准这人来路,只能耐着性子解释,“这韵歌还没有本子。”
  实在是顾劳斯事情太多,手头正编着的几本书还没完工,一时半会忙不到声律这上头。
  谁知老头那张脸,如八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你这塾师,竟想藏私!没有本子,你从哪里学来的?我可是师都拜了,你今日必须倾囊相授!”
  这般就很蛮不讲理,已是有些刁难的意思在了。
  小孩子们躁动起来,有几个眼瞧着已经坐不住了。
  “怎么,你这是拿着吴知府的鸡毛,到顾氏族学当令箭来了?”
  外间传来执塾声音,这才压下场子。
  顾冲可不怕他那牛脾气,慢悠悠踱进来,冷笑道,“你该去找顾准那老匹夫吵。他好东西多,一样样都藏着掖着,要不是他儿子漏了底,我都不知道,恩师治学五十载,私传竟都落到……”
  “若虚,慎言!”汪铭沉着脸打断顾冲,他抬手指了指天,“莫要犯忌。”
  顾冲一愣,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反驳,最终按捺下去。
  半晌,他发出一声喟叹,“这世道,竟连恩师都喊不得了……”
  汪铭没有接话,只拍了拍老友肩,聊表安慰。
  听着二人往来,顾悄若有所思。
  他还记得,老父将教材全解改题初学启悟集那日,曾提过他与顾冲、秦昀师出同门。
  他们的恩师,叫云鹤。
  彼时,他没有在意,如今想来,能教出顾准的人,又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小公子却从没有听说过这名字。
  再联想到苏青青劝他弃学时,曾说云鹤和他泰半弟子,全因政难,死在了大历二十年。
  好巧,刚好是他和顾情出生那年。
  被谢景行以厚黑学浸淫许久,顾悄也有了一些政治嗅觉。
  他隐隐察觉到,十六年前云鹤之死、顾准致仕、哥哥们入朝,乃至谢氏突如其来的婚约,是串在一条线上的珠串,首尾相衔,连成因果,他,或许就是其中针线。
  那么,大历二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是谁,抹去了云鹤痕迹,甚至不许人再提起?
  “所以,这韵歌是你父亲作的?”老头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才不是,这些歌谣都是顾玉作的!”小孩子们是闲不住的性子,眼巴巴瞧着两个老先生你来我往,憋了许久,这会听到一个会答的问题,赶忙抢答。
  顾悄羞耻捂脸,这把,顾玉可不敢冒这个名。
  看图识字,那确实是他编的,可声律启蒙,纯纯是拿来主义。
  是以,他红着脸摇了摇头,“小调子是我配的,可这唱词……不是我父亲作的,也不是小童们说的顾玉。至于是谁……”
  顾悄为难地看着古怪老头,最终含糊道,“天机,不可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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