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还不来找我。”
  花月和衣而卧,将蓝底床帷上有几朵白花数了三遍,还是没等来柳春风。
  “前两日,他回到客栈,换了便服,便来我房中商讨案情,今日是怎么了?准是太困,倒头睡着了,睡醒一觉就得来找我,我也先睡会儿。”
  他翻了个身,将一只手掌枕在头下,刚想闭眼,看到了那截里衣袖子,给柳春风拭过泪的袖子。
  “他吃了那么多甜点心、甜果子,眼泪也是咸的么?”
  舌尖轻抵袖口,竟也是咸的。
  “他身上哪来的的茉莉香气?是熏香还是花露?”花月闭目深呼吸了几回,那香气却愈发模糊了。
  “真烦。”
  花月坐起身,浑身燥热,烦乱不堪。他使劲松了松繁复的领口,顿时觉得好些了,兴许,是炉火烧得太旺。
  “抹得香喷喷的,白天黑夜地来我心里招我,自己却闷头大睡,凭什么?我得去找他,把他也吵醒才不吃亏。”
  花月愤愤跳下床,双脚一着地,又清醒了些。
  “他今日可不怎么高兴,再拿歪理气他,搞不好又要恼我半天,须得找个非去找他不可的理由。”
  花月灵机一动,盯上了桌案上一包客栈伙计老熊刚刚送来的香丸。
  他三两下撕开纸包,呼啦一下将半斤重的各式香丸尽数倒进暖炉里,火苗瞬间窜起半尺高,浓香与白烟兜头扑来,呛得花月差点厥过去。
  “妥了,这屋子算是呆不下去了,不得不去找他。”
  花月捂住口鼻,理直气壮地逃出了烟囱一般的房间。
  “你主子呢?”
  白鹭抱臂靠门而站,身旁的石花托1上放着一碗冒着白气的汤药,见花月走来,抬了下眼皮:“屋里。”
  “让路,我要见他。”
  “主子想见你,自会去找你。”这回连眼皮也没抬。
  花月见他一脸愁容,八成是为那碗药,于是端起碗:“你让我进去,我帮你喂药,如何?”
  白鹭闻言抬起头,瞧瞧那碗药,又瞧瞧花月,迟疑片刻,说了句“一滴也不能剩”。
  屋门正冲着一张矮榻,榻后设一张等宽的木座画屏,屏上画得是一幅《冬日婴戏图》,一群孩子在雪地里招猫逗狗。
  花月扫了一眼,觉出不对劲,走近一看,也不知是谁吃饱撑得,给画中人物挨个添了胡子,山羊胡,八字胡,络腮胡..画中二十来个小孩儿,无一幸免,包括几只哈巴狗和大花猫。
  花月拿指尖蹭了蹭,墨迹未干,不用说了,是某位少侠干的好事。
  绕过画屏,是一扇挂了珠帘的月洞木门。门洞左侧摆了一棵光秃秃的瑞香,右侧则放着一盆结满妃色瑞香的珊瑚枝,谁手这么欠,想想也知道。
  拨开珠帘,寝室里温暖如春,若有若无的蔷薇香气伴着暖意袭来,让花月舒服地生出些困意。
  寝室里静悄悄的,没有燃灯,月色溶在白色的窗纸上,又朦朦胧胧渗进屋子里。
  床上无人,书案边也是空的,黑色的木格斜窗被一柄金色的叉竿撑出些缝隙,钻进些夜风来,将案上的几册小画本吹得哗哗作响,有一本落到了地上。
  花月将药碗搁在书案上,弯腰拾起地上的画本。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