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9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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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他,已然很久没有这样肌肤相贴了。
  身体自然比理智更先一步,长久用凝神丸压抑着的渴求在真正触碰到他的时候开始缓缓决堤。
  展钦的手垫在她的后腰,生怕她被窗沿压疼了。
  他道:“殿下的谋划不需要奴,那旁的需要奴吗?奴愿为殿下分忧,无怨无悔。殿下只当是用一件趁手的物件,待不耐了……不要也罢。”
  展钦在垂眸看她。
  他的瞳色浅,寻常看人的时候只叫人觉得孤冷自持,而如今容鲤望进去,却能瞧见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浪,如同一团灼热而哀恸的火焰。
  容鲤只觉得自己的心不争气地乱跳,情感与渴求从理智的牢笼之下逸散。
  展钦见她没有挣扎,便将她的手牵起来,缓缓放在那件纱衣的腰封上。
  直截了当的,甚而不是暗示。
  容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展钦却迎着她的目光抿着唇微微一笑:“在殿下彻底厌弃奴之前,也让奴做一些有用的事,可好?奴还记得的,谈大人说过,凝神丸长久服用于身体有害。”
  不见多少温度的笑,甚而有一点惨然。
  却执拗的、心甘情愿的没有一丝挣扎。
  容鲤的心跳了一下,却并非羞怯窘迫,而是自从展钦匆匆忙忙从温泉山庄被召走,自己得了他留下的红封又骤然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所有怨憎情爱在心底压成的那一股如鲠在喉的心防,仿佛被他这一刻的神情悄然击碎一角。
  容鲤其实知道,长久地晾着他、戏弄着他,她的驸马已然如同一只被熬熟了的鹰、驯服了的犬一般,崩紧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展钦被她逼着在边缘游走,迟早会失控。
  容鲤想过他大抵会失控到做出一些从前不会做的事,兴许会将那些秘密和盘托出,兴许会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以求能换得她一个回头。
  这是她想要的报复,在计划的时候甚而想过自己成功的时候会有多快慰。
  可不想他做的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当真去学做一个娈宠一般,穿上这样的衣裳,明晃晃赤|裸|裸地如同勾|引,即便被她再一次公然推拒在所有的计划之外,他也没有质问,只是拿出另一条路,柔顺地问她——
  甚至并非是问,是放下过往所有尊严的、哀求。
  他的身体,他的容貌。
  仿佛他对自己的存在已然全然认了命,他不在挣扎取舍“驸马”究竟是否还在,他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即便是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一般的身份。
  即便是为她解毒、供她玩乐。
  他自轻自贱,心甘情愿地认了。
  窗外细雨沙沙,敲打着听雪居的青瓦与荷叶,将一室寂静衬得愈发粘稠、沉重。
  容鲤的手还按在那轻若无物的青纱腰封上,指尖能感受到其下紧实肌理的温热与脉搏的跳动。
  展钦的目光静静地锁着她,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她自己都吞噬的浓稠暗色——灼人的执念,无望的祈求,深不见底的眷与爱。
  林林总总之下,是方才她只窥见一瞬,又被他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的,几乎错认了的,
  自卑。
  他在自己面前,竟觉得自卑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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