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6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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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贺兰山外的每个夜里,臣都想着殿下,盼殿下一切都好。”
  “祁连山中有一汪湖,将士们想在此补给,却发现那湖水如盐般咸,出身边陲的士卒说,那湖叫做‘情人泪’。臣在湖畔静坐良久,只怕殿下在京中垂泪,比那湖水还咸。”
  他从来没有对容鲤说过这样的话。
  哪怕是从前在长公主府那些最平静欢愉的日子里,他也是少言寡语的,无论容鲤怎样逼他,他都鲜少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容鲤惊觉,并非是她一日在这长久的忐忑煎熬之中变了性情,展钦也是如此。
  她没听过展钦说这样的话,因而有些节节败退。
  可她没想过给展钦好脸色,只偏过头去,怕被他看清自己的眼底的水光:“那又如何?我没想过你。”
  “你死了,我便当你是个死人了。随你如何说,于我何干?”容鲤恨声——在他的死讯传回京城前的每个夜里,难道她不曾想过他吗?
  她夜夜都在想他,连日的梦魇,皆是梦见他死在关外。
  是以每日一醒来,她便早早的在宫门口守着,只为在母皇之后第一个得到战报。只有听到大军顺利的消息,她才能将那些提心吊胆放回实处。
  “果真?”展钦的呼吸愈重,“可是殿下……逼臣宽衣,验看伤痕,掌掴于臣……若是殿下不念着臣,又何必做这些呢?”
  容鲤心中一颤。
  她逼展钦脱衣,其实并非出于那些焦渴的缘由——只是她自从在端午大宴上得知展钦被射落山崖的消息,便时常梦见自己在崖底寻人。然而寻到的,不是破碎的甲胄,便是被射得没有一块完肤的尸身。
  她恐惧今夜所见的这个展钦,也不过是个带着浑身伤痕的幽魂。
  “念着……若恨你也算是念着,你便当是吧。”容鲤忽然倦了,没了所有的兴致,只哽着喉头指着窗外:“你走罢,我只当你没来过。”
  “殿下,”展钦的声音也哑下来,“就这般骑在臣的身上,却叫臣走吗?”
  他动了动身子,卷起腰腹。
  容鲤这才从两人的口角之中惊醒,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眼下几乎是跨坐在他身上,曖昧得惊人。
  夏日寝衣料子轻薄,两人之间不过堆叠着些方才容鲤随手拿来的薄被衣裳。他上身脱得未着寸缕,下半身却还穿得好好的。
  但夏日贴在一处,即便有衣衫隔着,体温依旧灼人,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热,烫。
  却是真实。
  带着容鲤的思念与恨意,灼灼提醒着她,展钦还活着。
  那些孤枕难眠的苦痛日子,看着他留下的红封便会不由得滚下泪来的时候,她恨他恨得——恨不得亲自去前线看一看,人是否真的能死得没有这样一丝踪迹,就这样忍心将她一个人丢在冰凉的京城?
  往日的遗梦暗恨在她心底发胀,带着两人堆叠的体温,又催出她骨血之中,最熟悉的那一股战栗与渴求。
  她下意识地往床侧的暗格摸去,本想着轻车熟路地取出一颗凝神丸来,可眼神一转,就落在展钦的身上。
  她的解药在此,还要什么凝神丸?
  恨与惦念交缠,她咬牙看着他:“不走?既然不肯走,便别走了。”
  容鲤将他支起来的上半身狠狠推倒,又将他方才被自己放出来的那只手重新捆住,碎碎闲语:“你既不爱走,一会儿再叫人发现,你便自己去解释罢。看看你这衣冠冢都已经立起来数月的人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是否要被治个欺君之罪。”
  展钦纵容地看着她,随她如何摆弄自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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