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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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容观从没见过危重昭如此失态,即使是在得知他试图杀死他的时候也没有过。
  他皱起眉头,盯着罕见呈现出暴怒状态的危重昭,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这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
  危重昭一愣,在盛怒之中短促的笑了一声,谢容观,他的妻子,为了一个情人的死——也就是他的丈夫,在浴缸里试图自杀殉情。
  他现在问他的丈夫,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危重昭攥着谢容观的手腕,几乎是平心静气的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谢容观重复了一遍,语气竟与他如出一辙的平静:“是你自己说的,人类就是那么脆弱,轻轻一捏就会死去。单月是人类,我也是人类,你能轻轻松松的告诉我单月死了,怎么不能轻轻松松的接受我也想死?”
  有那么一瞬间,危重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死死的盯着谢容观,“你怎么会以为你和一个陌生人是一样的?你是我的妻子,谢容观,防止你没意识到,我们是夫妻,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已经结婚三个月了!!”
  谢容观说:“结婚了能改变什么?”
  “什么?”危重昭怀疑自己的耳朵。
  谢容观望着他,半晌疲倦的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垂在眼前,声音在逐渐发冷的水中回荡:“我们结婚了,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你从来没有向我坦诚过自己,永远冷冰冰的对着我,每一次我回到老宅,迎接我的不是惩罚就是压抑的气氛。而我也没有对你忠诚,我为了逃避,每日每夜都出去喝个烂醉,又或者寻觅不同的情人。”
  “你觉得我们结婚了三个月,就应该爱对方爱的不可自拔了,可是整整三个月,这种模式有任何改变吗?”
  危重昭动了动嘴唇,他那修长冷硬的身影仿佛晃了晃,这近乎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厉鬼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拳。
  他僵在原地,想要开口,谢容观却已经摇了摇头,做出了回答。
  “没有。”
  谢容观笑了一声:“没有。”
  三个月,危重昭没有告诉他,单月和他就是同一个人;单月没有告诉他,杀死厉鬼的真正方法是什么;而他们两个都没有告诉他,究竟他想以什么样的状态陪伴着谢容观。
  而谢容观也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像是人格分裂一样,白天晚上分别面对两个不同的丈夫,他自作主张的想要杀死危重昭,却不想真正死了的人是单月。
  谢容观忽然觉得很疲惫。
  或许是失血过多,他开始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谢容观强打起精神,盯着不停晕开血迹的浴缸,不去看一旁沉默的站在原地的危重昭,轻声说道:“我累了,危重昭,我真的不想解释那么多了,就……放过我吧。”
  就放过他这么一次吧。
  单月不肯原谅他、不肯放过他,宁愿选择去死,谢容观一开始很生气,现在也释然了。
  不能和单月在一起,和危重昭在一起也可以,可为什么危重昭也不同意呢?就不能放过他,允许他钻个空子,以鬼的形态永远陪着危重昭呢?
  谢容观还泡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仍旧温热,可他开始觉得身上发冷了,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危重昭在一旁一言不发,仿佛正在酝酿怒气。
  谢容观咬了咬嘴唇,低头又重复了一遍:“放过我吧……就让我这么去死好吗?我觉得还挺舒服的呢,都快睡着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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