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场里的心跳线(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句话不是挑衅,而像一场下战书——
  她不是寒烟,却逼得你,成了青闕。
  场记一声「开始」未落,现场灯光随即收束,只留下最中心的一道聚光。
  沉若澜缓缓走入场中,眼神冷峻,气场瞬间变化。刚才那个会递上一杯热可哥的女人,彷彿被这光线生吞活剥,褪去所有温柔,只剩下「寒烟」。
  她一步步逼近青闕——不,是言芷。
  声音冷得像霜落阶瓦:「皇命既下,命门下弟子即刻赴南境。」
  言芷下意识跪下,动作不慢,却略显犹疑。她刚开口:「弟子遵——」
  沉若澜骤然一转身,打断她,语气像刀锋擦过琴弦:
  「不是这种『遵命』。」
  她站定,转过身,面朝她,眼中无波,却藏有一丝近乎怜悯的凝视:
  「青闕说这句话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言芷一时语塞,刚才的沉浸被抽离。
  「再来。」沉若澜没有动怒,只退后一步。
  「从你抬头的那刻,眼里要有‘我知道你要我去送死,但我还是会去’的意思。」
  她语气仍然是那样轻柔,像教人系领结,却教的是撕开胸口。
  「你不只是服从。你是要告诉她——即使这世界全都不信你,我也会走完你指的这条路。」
  她站在原地不动,但整个空气都像向她聚拢。
  言芷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瞳仁里多了一层薄雾似的决意。
  她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轻却坚定,像藏着无声的血与誓:
  沉若澜微微垂首,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转身离开灯下。
  导演终于出声,语气里多了点难掩的兴奋:「可以了。这场过。」
  言芷还跪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定,却没开口。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导戏,还是……被看透。
  她一时无法分辨,那句「弟子遵命」究竟是角色的誓言,还是她自己心中,一声无法回头的承诺。
  沉若澜回头望她一眼,语气冷静却不知为何颤了一下:
  「你不是她,但你刚才——有一瞬间,是了。」
  这句话落下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聚光灯范围,只留下那道凝住的光,仍打在跪地的青闕身上——
  像一场残酷而华丽的洗礼,刚刚完成。
  排戏暂告一段落,导演与摄影师在旁边低声交谈,调整机位。
  言芷坐在道具阶梯上,喘息未定,手还放在方才跪过的台阶边。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刻,进去了。不完全是「演」,而是像被一双眼睛推进了一道门。
  「起身时肩别再缩。」沉若澜走近,手中拿着她刚才落下的道具剑,顺手递过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