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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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陵想了想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想叫小杨路上小心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那治不治话多啊?”
  小杨笑着的脸顿时僵住,尴尬地搓了搓手心,说老板坏话被抓包的社死程度不亚于当街拉屎。
  小杨以为江陵至少会替他解围,没成想他反笑道,“反正不治消化不良。”
  “... ...”
  周吝接过江陵手里的东西,回头冷冷瞧了小杨一眼,“进屋。”
  小杨嘴上说着怕周吝,可一桌人里就他话多,为了逗乐把他从小到大那些趣事一箩筐地往外倒,“我三岁时候差点掉我姥儿家那井里,亏得我妈给我养得胖乎,头载进去屁股卡住了,我姥一出门看见两条腿,吓得不轻。”
  许新梁没什么架子,在饭桌上笑得前仰后合,他见气氛不错,周吝也听得有兴致,随口编道,“我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掉进过猪圈里,吃了一嘴的猪糠,大人要是发现得晚,说不准我能被猪吃了。”
  江陵兴起喝了两杯果酒,家里好酒不少,他就爱喝这甜滋滋带着果味的酒,人有些微醺,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听两个人聊活到这会儿多么艰难。
  江陵偶尔喜欢这种热闹,盼着烟火气能熏染自己几分,才能短暂地从戏里脱离一会儿。
  这些年他看事总有些悲观,总觉得人无千日好,这时得意才有人来马蹄疾,那时失意也没有不散场的道理。
  周吝隔着火锅升起的水雾看着江陵,以前他总以为江陵喜欢安静,话少,心思也难猜,可到了这会儿周吝才发现,分明江陵的喜怒哀乐全在那双眼睛里,不用多琢磨,有心自然看得到。
  瞧着他心情一会起一会伏,周吝凑近温声道,“你要不嫌烦,开春了咱们在院子里支张大桌子,三天两头就叫人来家里吃饭。”
  江陵没想着自己那点矫情的心思能被周吝看透,愣了会儿神,笑着点点头。
  他有许多话想说,想跟周吝说他病的时候有时觉得人命不过眨眼间,有时又觉得要活几十年长短滴水穿石一样煎熬。
  但这会儿却想这日子过得漫长些吧,再漫长些...
  但江陵什么也没说,反正来日方长,日子要慢些过,话也要慢些说。
  都来得及。
  许新梁出门接了个电话,回来给周吝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进了书房。
  江陵把小杨送出了门口,回头看院子,在冬日里总感觉寡得很,反正闲着没事,江陵搬了架梯子,给门檐下挂灯笼。
  他这人没什么仪式感,连生日每年都是糊弄着过去,更别说这些节日了。
  可他已经很久没过过好年了,可能就是因为从前连个福字都懒得贴。
  琉璃灯笼挂好,院子里忽然亮了起来,江陵仰着头脸色也被灯笼照得满面红光,一抬眼跟二楼窗边站着的周吝对视上。
  不知为何,可能是想起了小杨说的话,江陵看着周吝的眼神,感觉心底吹过了一阵冷风,忽地凉意钻进身体,打了个冷颤。
  灯笼被心里的这阵风吹得晃了起来,那钉子钉得不牢,在江陵愣神之际砸了下来。
  “江陵!”
  回神后,灯笼已经砸落在面前碎了一地,灯灭了,院子里就剩一盏撑着微弱的光,可惜孤掌难鸣。
  周吝跑下来的时候,江陵还在那灯笼跟前站着,他压着怒气走了过去,“想什么呢?不知道躲吗?”
  心慌来得莫名,江陵也不知道方才怎么动不了,那灯笼真要砸到头上,他也未必能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断了一段时间的药...
  不应该...
  蒋医生说了他现在身体没什么大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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