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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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轻手轻脚的出了门,以往会留下的小纸条也懒得写了,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按部就班的做回机械式的动作。
  前几天我都还有在回他的讯息,也许情绪减少了,也许字数降低了。我想他应该能察觉到我的情绪,只是我很难再开口说出「我需要沉淀」这五个字——时机太不对了。
  ——这会伤到姜竹言的。
  但沉默更显得悲剧,无论哪种我都早已越了那条线。我不知病情究竟何时加重的,只觉得躯体化的症状更为明显,是什么在无形之中给了压力吗?
  我见证过色彩,如曇花一现般又被现实光亮罩住,夜晚太过美丽,阳光便显得有些沉杂。
  我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姜竹言,对...我老是一天到晚在逃避。但工作似乎也填满不了我了,也许我该听医生的意思去住院,又或者如《挪威的森林》般逃到疗养院去,我羡慕直子,她到死都「看似」洒脱着,而我连洒脱都无法表现。
  湖面荡漾的涟漪绕晕了我,恍惚觉得世间有谁能将我困住?
  纯白世界不知何物,也不知何为死亡,彩色……是多么美好的东西。
  ——也许我该撑到他卸下完美的那一刻。
  我推迟掉了礼拜三的回诊,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向他传讯息。
  「抱歉今天有其他事情要忙,回诊我会再找时间自己去,若你已经到公司了,我便再说一次抱歉,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了(?t?t?)」
  而收到这则的姜竹言早已在公司大厅里坐上一会儿了。
  他似乎僵硬地定了定心神,抬脚向外走去。
  沿途的风景以往不曾好好欣赏过,因为身旁总有个比这些更美的佳景,而独自路过之时,满脑子也只想着等下就能见面了。虽说现在依然满脑子都是对方,但想的却是原来这风景是他平常所路过的,而落寞之情便是他未曾带走的那片云彩。
  他平静的回了家,也许途中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食不之味,回家时,却遇上一个异想不到的人。
  二哥来的突然,只见沙发旁的暖灯柔和了稜角,书也在开门的那瞬翻到了下一页。
  「——这么震惊干嘛?不欢迎我?」
  二哥撩撩眼皮,挑眉道。
  「怎么会?还以为你忘记我家密码了」
  关了门后视线终于回到我的身上,而我自顾自到厨房里拿了些啤酒,坐上地毯。
  随意的间聊总能放松心神,酒精恣意妄为地褪了防线,新拖鞋、成双的洗漱用具便在二哥轻佻的语句下震颤了我的心神。
  「交了女朋友也不和你二哥说?」
  酒瓶被我随意的往后推了推,其实我酒量并不是特别好,容易上脸,一瓶便足以让我微醺。
  也许对方太过震惊,我不免有些恼热的质问不可以吗。
  也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带有外国血统的家庭多半开明的多,我也深知出柜的突然,只是想到若二哥震惊到喷出的酒水染上地毯,那位是否又要操心一番了。
  ——他在的时候总会强迫症发而打扫的一尘不染。
  想到这我又有些难过,我想他大概是躲着我的,在我试探与放纵过后。
  二哥边说边擦拭着地毯。
  想了想我又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并未催促,只是将剩下的酒也一併引尽,又到冰箱拿了两瓶,喀嚓一声瓶盖落了地,无声的,滚到我的脚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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