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31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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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苏洵言道:“不错,王介甫就是王衍,此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狠,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
  苏轼道:“爹爹,我看这王介甫是为害宰相,不是冲九三郎来的。”
  苏洵道:“糊涂?他与韩相公有过节,为何非冲着我家九三郎而来,此人不仅好标榜名节,还是大奸大恶之徒。”
  “当初我在欧公府上屡见此人,正常的人脸脏了不忘洗,衣脏了不忘浣,这是人之常情也。但他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也配谈诗书?我与你说凡事之不近人情者,必为大奸大恶之辈!”
  苏轼闻言愕然。
  苏洵道:“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与他干休。”
  苏辙垂泪道:“爹爹,都是孩儿御试上口不择言,以至于连累家门,我已打算在家养亲推辞赴任,不问仕途了。”
  苏洵叹了口气,苏轼则道:“也好,我们兄弟二人总要有一个人在家侍奉父亲,九三郎你能代我孝敬父亲,我就放心了。”
  “是兄长。”苏辙点了点头。
  苏洵则知这也没有的办法,他对苏辙实在是心疼至极。
  苏轼心情也是如此,他强颜欢笑地道:“九三郎,那日你问我以泥和西字作韵脚作一首诗,如今我想好了‘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你看人生之境遇不也是如此么,泥上偶留脚趾,鸿飞何顾东西,这做官去哪里和在家又有什么不同呢?
  ps:苏洵的话引自《辩奸论》。一直有争论这篇到底是不是他写的。因苏洵死后数年,王安石才拜相,没必要‘未卜先知’地写文讽刺他,但事实就是苏洵写的。张方平所作《文安先生墓表》说:“安石之母死,士大夫皆吊,先生独不往,作《辨奸》一篇。
  第332章 人情
  因为是宰相除授官职,故而章越接得任命后,还要去政事堂去感谢韩琦,张升。同时天子赐婚的事,自己也得去吴家张罗。
  章越这回必须亲自上门一趟了。
  不过这日章越约了苏轼,苏辙兄弟一并入政事堂。政事堂自唐朝起而设,明清时取而代之是内阁。
  二苏与章越被小吏带至政事堂外等候。宰相尊重,章越三人见宰相亦如见皇帝,一样穿戴好靴笏。
  见得韩琦,张升正从堂上步出,小吏立即上前给韩琦禀告。
  章越旁观,韩琦身为宰相,行止之间都十分有气度,即便是这么随随便便从政事堂步出,但那股卓岳不群的范,着实令人醒目。
  总而言之,韩琦一出场就好似乔帮主那般,仿佛身上自带bgm一般。
  只是这股范,旁人觉得是士大夫风流,但在章越眼底韩琦这等鼻孔朝天之举却是等装逼行径,反正怎么看怎么不爽。
  但先是制举推荐,之后是宰相堂除,在外人看来自己虽没有二苏那么铁杆,但也是半个韩琦提拔起来的人了。
  韩琦,张升本要出政事堂,但听小吏禀告后停下脚步。
  章越与苏轼,苏辙三人上前行礼。
  韩琦先对章越道:“本朝故事,状元签判代还后即召试馆职,陛下亦如此动问,不过本相言状元公虽制科入三等,免去签判代还,但年纪甚轻,骤试馆职太速,既不是朝廷用人之意,也担心于众不服。”
  “故而先让你到秘阁办差。虽非正式入馆,但也是陛下磨练用人的圣意,在此你务好生用心,不可因位卑而疏忽大意。”
  章越闻言心底有些不爽。
  原来秘阁校理真是正授啊,自己以为是贴职呢。
  不过馆职是清贵之选,都是朝廷授予没有犯过错及京朝官,而且授馆职者必经考试。不仅授馆职要考试,知制诰也要考试,要不怎么称文学之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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