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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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聆听闻雨打湿的,抬起脸往上望,发现还真的少了一块瓦,而少的那一块被人用什么堵住了。
  可能是他睡着忽然被雨冰醒,看不见便顺着漏雨的位置随手在箱笼里找到一件旧衣堵上的,难怪她方才找换洗衣物时感觉里面被翻找过。
  转念雪聆又想到,他怎么可以翻东西了!
  是不是药太少,还是失效了。
  雪聆趴在他身上一顿,胡乱抚摸的手也僵住了,垂着眼往下看他。
  他一如往常般受着她过分的冒犯,安静地仰在补丁的旧枕上,鼻挺,唇艳肿,脸虽然也还红肿着,但依稀能看见他许久没见光,漂亮皮囊上过分苍白的病态与冷恹。
  她记得最初的他虽一身温柔恭谦,实际浑身却是不用金银珠宝堆砌,也天生有与旁人不同的矜贵傲气。
  不知从何时起,雪聆在他的身上看不见过多的情绪,尤其是现在这样安静的由她乱弄时,表现出来的太听话了。
  雪聆盯了他许久,他有所察觉,抬手去寻她惊住的脸:“为何不说话?”
  雪聆自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与古怪的期待,从惊恐中回神。
  他若真的恢复了,刚刚应该不会受她那几巴掌,许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日后不能再用药倒是真的,应该如何不让他发现呢?
  雪聆绞尽脑汁想,没察觉他的指腹在丈量着她脸的轮廓。
  辜行止仔细感受,他会丹青,虽然看不见,却能凭轮廓在脑中虚构出她的容貌。
  骨瘦脸儿,琼鼻檀口……
  在指尖抚至眼尾时雪聆转头躲开他的手,忽然道:“刚才的蛋我下药了。”
  下药了?
  辜行止垂在半空中的手指一顿,所以他方才的反应只是因她下药了?
  “从今日开始你不能下榻,不……是不能出我的院子,一出去便会心悸如雷,浑身发抖,直到抽搐得口吐白沫而死。”雪聆说着又问他:“知道春风散吗?那是西域传进来至毒的药,只有我有解药。”
  药发作的情形是她随口杜撰的,她曾在茶馆外听说书人讲过西域的故事,似乎是什么佛子和苗疆女的情情恨恨,她听得少,只记得里面苗疆女给佛子下了离不开她的药,佛子便再也没有离开她了。
  当初她惊叹于世间竟有此等神奇的毒药,下意识以为是限制佛子步伐的毒,现在就想到便用了。
  其实到底有没有此药她也不知道,反正她破旧的院子不过一房两屋,拢共加之一起都不见得有超过百步。
  若是告知他中了百步散,他还惜命便不会出去,甚至还得听她的话,只为了求一颗解药。
  雪聆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高兴,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晃啊晃,兴奋之意不掩其内:“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日后我一定给你解药。”
  春风散。
  辜行止很轻颤了颤眼,是什么?
  情毒。
  所以他才会如此反常。
  雪聆如此贫苦,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用,如何得来的这等珍惜情药,他并未去想,而是揽住她消瘦的身子圈在怀中,紊乱的思绪好似一下沉寂了。
  雪聆还在等他的回应,他却迟迟不答,还反将她抱在怀中,静如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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