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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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玉却跟视死如归的革命战士一样,咬紧了牙一声不吭,白脸都憋出了青紫色,额角青筋根根爆起。
  就在此刻,周逢时松手,使劲把手里的人摔开。
  他本以为庭玉会顺势倒在地上,却没成想,庭玉只是晃了晃身子,立刻站得笔直。
  没关系,周逢时有的是办法整他。
  右眉微挑,小痣也跟着主人得瑟起来,周逢时语气轻佻:
  “你算什么东西?庭玉,是我好脸色给太多了?才拜我师父学了几天艺,就敢骑我脖子上坑我,这个少班主要不换你来当?”
  这些日子的和睦,让周逢时放松了神经,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在庭玉初来乍到之时,整日一副恨他恨得牙痒痒,还假装兄友弟恭的虚伪嘴脸;谨小慎微,怕得罪任何人的笑面虎做派;站在道德高点,指责他不子承父业就是纨绔的圣人德行。
  如今庭玉敢暗里藏刀地整他,种种一切全让周逢时想起来了,自己从前有多厌恶他。
  “我问你话呢。”周逢时上前一步,眼底跳动着因作恶而燃烧的兴奋火焰,“你算什么东西?”
  也是奇怪,若是在从前,有个二少爷如此心烦的人物,早都甩膀子收拾了,随便拧断个胳膊腿儿,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当面对庭玉的时候,周逢时就想看他拧紧的眉毛,僵硬的嘴角,一副隐忍又倔强的表情。
  直面着周逢时的咄咄逼人,庭玉并不后退,他淡淡开口:“您要觉得自己不该受罚,去找师父伸冤。”
  “少他妈扯师父出来压我,我是亲生的,你个外人指望我爷爷给你撑腰,脑子进水了吧。”
  周逢时笑得刻薄:“进了门、拜了师还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
  闻此言,庭玉猛地睁大眼睛,随即飞速低下了头,终于不再直视他。
  话里话外,最能伤人心。
  月下那顿团圆饭,夜里一树玉兰开,两根火焰相融的烟,衣柜里的昂贵大褂和西装。这几个月打打闹闹的时光,让他误以为自己有所不同。
  庭玉忽然卸了气,不再辩解,也不多做无用的反驳,“那您想怎么,随您。”
  仿佛被周逢时的话撕开一道口子,整颗心都在呼呼漏风,令他浑身发冷,冷得庭玉不愿意看他的眼睛。
  “您请便吧。我以后不在这里住了,之前临时落脚放的行李还在房里。”
  周逢时正准备上戒尺抽人,听见他的话,却突然愣住了。
  “你,搬什么行李?”
  周逢时松开拽着庭玉的手,传家宝的金镶玉竹尺随手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被急着贴近师弟的周逢时踢到了一边儿。
  “哭什么啊?”
  肩膀被庭玉用力一推,周逢时就强硬地扳起他的下巴。那双平时永远亮晶晶的黑眼珠,此刻浅浅地蒙上一层水雾,眨眨眼就快要滴落下来。
  “大小伙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周逢时没有丁点儿安慰人的经验,只能瞎找补:“兔儿爷啊,眼皮肿得跟面片似的,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了还不行吗,嗯?”
  听了他的话,庭玉的眼眶更红了。
  周逢时那张平时只会嘲讽或怼人的嘴,此刻紧张地抿起来,好声好气地哄着怀里的人:“好师弟,别哭了成吗?我……我给你道歉,师哥错了,不该说你的。”
  “你是我师弟啊,拜了天地师父的,亲得不能再亲了,胡说八道我扇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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