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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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规眼底的阴霾逐渐消散,他转过身,江逾居然一时间没猜到他这是什么意思,一抹诧异的目光转瞬即逝,“明日一早成亲,那三书六礼就来不及了。”
  “三书六礼,是要我给你还是你给我?”江逾“噗嗤”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是我有点着急了,那以后再给你补上好嘛?”
  这人太较真了,江逾拉着他蒙上被褥,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点睡吧,明天事情结束我带你补上。”
  沈清规心里面有了盘算,也没再多计较,把人抱在怀里,“睡吧。”
  江逾被他逼得无奈,只好任由他抱了一夜,还好之前就习惯了这样睡,不然就只能大眼瞪小眼,清醒一整个晚上。
  “想什么呢?”连雀生注意到沈九叙心不在焉的模样,便主动推了他一把,“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对方眼神轻掠过他,像是把人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他一想到连雀生的那句,“我喜欢西窗那样的。”就觉得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罔顾人伦之感。
  “你的眼神带着同情是什么意思?”连雀生被他看得内心发毛,“我堂堂星辰阙首徒,不缺钱不缺爱的,哪里值得你同情?”
  “唉。”
  沈清规叹了一口气,毕竟自己和江非晚的前路一片坦途,光芒万丈,可连雀生和西窗八字都没一撇,好歹他送了自己和江逾两套喜服,怎么着自己也该帮帮他,“下次我帮你出出主意。”
  连雀生:……
  他什么时候需要沈九叙这个墨守成规没有半点风情的老古板出主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连雀生顺口骂骂咧咧道,“你可别打什么歪心思,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九叙按住了。周围一下子变得很是安静,甚至冒出来一股阴冷的气息,连雀生居然觉得有些冷,哆嗦了一下,不由拢了拢衣裳。
  他抬起头盯着上面厚重的云层,刚还有太阳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这深无客的天气一定要变得这么快吗,他可没拿伞一会儿会不会淋成落汤鸡啊!
  “清规兄,你冷吗?”
  连雀生伸手去摸沈九叙的肩膀,可摸索了半响,却什么都没碰到,“至于吗?不就摸了下你吗?还用得着躲几丈远吗?真不够兄弟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刚才他说话的时候,难道不是沈九叙按住了自己吗?当时他碰的也是自己的肩膀,连雀生内心生起一股凉意,他记得沈九叙没拿开手,那他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对方?
  肩膀处的温热提醒着连雀生,那里确实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到底是谁,谁在碰他?
  连雀生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上面,一把按住却发现空空如也,明明那股温热的触感还存在,可他居然什么都没摸到。
  连雀生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两个字——幻境,但转眼一想可好像又不是幻境。星辰阙的人最擅长的是幻境,连雀生更是里面的佼佼者,当年他和江逾在宗门大比上遇到时,他就已经因为高超的幻术,成了人间有名的世家公子。
  如果不是江逾那一剑破了他的幻境,头名毋庸置疑会落在他身上,可现在连雀生也看不出来困住他的究竟是什么。
  而另一边,沈九叙也察觉出异样,原本拥嚷的人群突然消失不见了,周围是一片黑暗,只有最前面的那副棺椁发出绿色的幽光,吸引着人向前。
  留给他一副沈九叙的棺椁,是想要做什么?他缓慢向前走,那副棺椁也就越来越近,上面用剑刻下的字迹清晰可见,深无客第十九代宗主沈九叙,道侣江逾刻之。
  棺椁上方没有对齐,远远地看不清楚,但离得近了能看见有一条小缝,里面黑乎乎的没有光亮,绿色的幽光只是散在周围。
  沈清规虽然嫉妒他,但毕竟内心有数。不论他和江逾的关系如何,沈九叙都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宗主掌门,合上棺椁这种小事怎么会没有做好?
  江逾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拉着沈清规往前走,他想要停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摸上了棺椁的盖。
  就在那一刻,另一只手抓住了沈清规的肩膀,利落干脆的过肩摔,沈清规拔剑抵在地面,一个翻身把人踢到了后面,特意避开了那副棺椁。
  今天这棺椁若是出了事,江非晚大概也不会开心,他只是为了江非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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