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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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凯乐抿了抿唇,缓缓讲述起一些阴私龌龊、骇人听闻的江家秘辛。
  如果有普通人站在这里旁听,怕是脸都要被吓惨白。
  作为知情者的江凯乐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越说越麻木。空洞的眼神和冷淡喑哑的嗓音,仿佛给这些恶性事件更添一笔阴暗的色彩。
  最后,他茫然地问:“……我该怎么办?”
  “父亲,母亲,还有家里的其他人,他们为求名利已经完全魔怔了。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怪物!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想拉我和豆豆一起跳进那个无底的深渊!”
  仿佛压抑太久,少年忍不住高声宣泄,某一瞬间,他的脸上也流露出一分令人胆寒的疯狂。
  江凯乐抬头看着宴朔,恳求地询问:“三叔,您是唯一一个从家族里脱离出来的人,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顺利逃脱?”
  宴朔放下笔,将写好的红符搭在架子上。等待墨水晾干的这段时间,他不咸不淡地答道:“你和我不一样,身体里流着江家的血,那是永远束缚你的咒。”
  “一旦你脱离家族太长时间,你所认知的邪术就会重新捆住你的身体,将你拖拽回去。”
  这话的意思是,他要和那个腐烂恶臭的家族永远绑在一起?
  少年攥紧手指,稚嫩的脸庞因绝望而显得扭曲。
  眼看江凯乐即将崩溃之际,宴朔倏然开口:“你今年多大?”
  江凯乐一愣,不明所以地回答:“十六。”
  “十六岁了,还只会在这里自哀自怨?”宴朔冷冷地道,“我自出生时起便知晓,若有东西胆敢约束我、阻碍我,令我不快,那就将它彻底摧毁。”
  “……”江凯乐看着宴朔不苟言笑的脸,听着这句中二度爆表的话,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但宴朔显然没有和他说笑。
  “江家所有明里暗里的项目都由家主全权接手,这是规矩。哪怕想要为民除害,也不过在家主的一念之间。”宴朔在规矩两字上下了重音,波澜不惊地说道,“而你,是江家唯一嫡系继承人。”
  江凯乐瞳孔一震,忽然明白了宴朔话里的深意,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他并非不谙俗世的纨绔子弟,短暂的震骇后回到现实,语气极其干涩:“但江家人的手段阴毒,我不可能清清白白地坐上那个位置,我……”
  宴朔抬起手掌打断他。
  当男人做出这个手势的时候,江凯乐便知道话已至此,剩下的需要他自己去衡量。
  他有些恍惚,作为深陷泥潭的人,陡然得知自己可以逃脱,但代价是要先变成泥潭的一部分,再将它全数掀翻。
  只是到了那时……全身沾满污泥的他,还能算是他自己吗?
  蓦地,江凯乐看见宴朔打开锦盒,从盒子里拿出一块沉重的金砖。
  男人端详着手里的金砖,反复观看,冷漠的脸上终于显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江凯乐看在眼里,恍然若失地想,钱权势的诱惑力真就那么大?就连神秘莫测的宴朔都不能免俗?
  或许是仅有几面之缘的叔叔并非印象中的阴鹜暴戾,出乎意料的亲和,少年忍不住多嘴去问:“三叔,凭您的本事,金子这种东西想要多少有多少,哪怕是一整条黄金矿脉,也会有人迫不及待为您送上。”
  “所以,您为什么非要江家的黄金?”
  他想说但没说出去的话是——您就不嫌脏吗?
  宴朔却道:“不一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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