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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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普通话里夹杂着当地口音,问他们怕不怕冷,说垫铺不是特别厚。
  “要打地铺吗?”周千悟问。
  陈师傅说:“老房子,平时用来收放渔具,等下去了就知道。”
  阿道在一旁嘀咕:“不会有坑吧?早知道定酒店了——”
  “住酒店就写不出歌了。”蒲子骞说。
  这话不假,阿道深知蒲子骞创作的特殊性,反正他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打扰了他的创作思路,他尼玛跟头公牛要决斗似的,算了,忍忍吧。
  几个人终于停在背街的一栋房子面前。
  是一栋老旧的三层房子,门‘嘎吱’一声开了,灯泡照亮屋内,空气中浮着轻微鱼干腥味。墙上挂着修补过的渔网,角落堆着各式渔具,燃气灶孤零零立在窗边。好在打扫过,地面还算干净。
  陈师傅推开一楼的窗户透风:“二楼和三楼都可以休息。”说着,他指向一楼进门处的洗手间:“那里可以简单洗漱。”
  说着,阿道好奇地往楼梯望了一眼,幽深的楼梯直接通往阁楼,“这么黑啊,小周,你怕吗?”
  话刚落音,阿道推了一下周千悟,周千悟本能地后退,一不小心撞到了谁,温热的,结实的,混着很淡的松香,是纪岑林的胸膛,纪岑林扶了他一下:“小心。”
  周千悟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第34章 你冷吗
  半晌,周千悟屏息一瞬,心跳才恢复平稳。
  这种天气也没什么蚊子,夜里几个人准备在二楼打通铺,蒲子骞去便利店买了一次性床单被套,简单收拾一番,看着还算整洁——四个洁白的枕头并排放着,每个人都有被子。
  自从上一次坐着货拉拉回去,纪岑林已经对乐队做出任何决定见怪不怪。
  阿道简单冲洗了一下,走路的时候拖鞋嘎吱直响,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话是对纪岑林说的:“你等会儿再去,他那个热水器烧水有点慢,冲个澡就没热水了。”
  阿道看了一眼地铺,拎着背包:“我睡最外面,挪挪?”说着,他拍了拍蒲子骞的小腿。
  蒲子骞站在最外面的位置,眼皮都没抬,“我睡这儿,你们睡里面吧。”
  阿道回头看向周千悟:“小周,你睡最里面,安全。”
  蒲子骞担心窗户漏风,朝阿道抬了抬下巴,“让千悟和clin睡中间,你挨着窗户睡。”
  “是——队长!”阿道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服从安排!”
  阿道只好拿着东西往最里面的位置走,自言自语道:“谁让咱皮糙肉厚呢!”他擦干脚,把拖鞋扔一边,免得周千悟嫌他鞋臭,再‘哎哟’一声,终于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纪岑林冲完澡上来,听见楼上传来零星的吉他弹奏声,看来骞哥已经开始写歌了,阿道朝纪岑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修仙呢,别理他。”
  纪岑林笑了一下,瞧见周千悟单膝跪在通铺,正在撕玻璃窗上的旧报纸。
  阿道嫌周千悟多此一举:“有灰!祖宗——”话音未落,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连打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纪岑林递来口罩。周千悟戴上,继续撕扯,直到灰尘落定,空气恢复安静,周千悟将报纸揉成一团,用湿纸巾擦干地板上的灰尘。
  再一回头,月亮赫然挂在窗前,圆如银盘。
  原来是为了看月亮。纪岑林把自己的背包扔在蒲子骞枕头旁边。
  周千悟不知道蒲子骞是几点下来的,他一直听到断断续续的琴弦声,还有揉纸的声音,老房子隔音差,楼上一点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纸球在头顶滚动、吉他误触声、拨片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弹撞声,还有蒲子骞偶尔清嗓子的动静……
  玻璃窗在窗柩中‘哐哐’响着,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周千悟沉沉地睡了过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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