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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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下去了,陈沂其实清楚,嘴里说是不歧视,实则还是好奇,还是忍不住研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当做异类。
  陈沂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周琼一向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饶是她这样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慌不择路地跑了,留陈沂在原地怒火中烧,一瞬间想立刻去质问牧文昊,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过要去做个身体检查,证明自己没有艾滋病,更没有滥/交。或者干脆在哪里发个声明,解释一番,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顿悟,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拿到明面上说。
  解释是无穷无尽的,这种暗地里的谣言他看不见摸不到,为了这种道听途说解释,该不信的人自然还是不信。
  陈沂不爱解释,也不屑解释。
  那时候他尚有不知道哪里来的骄傲,深信所有人都是明眼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可以根据自己的感受看出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他忘记了,大家更愿意相信离经叛道的阴暗,更信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谣言,最愿意相信的,是他们内心的倾向。
  直到老师找到他,询问陈沂的身体情况,陈沂做了人中第一个身体检查,却是为了证明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
  这像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但他毫无办法,还得经受暗地里地审视,在组会上听老师委婉地劝大家不要道听途说。
  博士第三年,也是晏菘硕士第一年。
  陈沂陷在同性恋和艾滋病的风言风语里,觉得平常和他交流的人每个动作或许都受了影响。
  其他人在旁边小声交流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谈论的是他,他变得见风就是雨,整日活在怀疑中,后来他放弃了解释,也放弃和任何人建立信任关系。
  晏菘就是这样闯进来的。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陈沂在外面的风言风语,待他如什么都未发一般热情。组里的聚会,出去唱k,去实验室楼下打球,晏崧每次都会叫上陈沂,即便陈沂多次拒绝,几番推诿。
  最开始陈沂以为他是客气,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叫自己,晏崧是话题中心的人物,百分之百九十的活动大家都乐得叫他,能说会道,又有那样一张脸招女孩喜欢,在理工科院校女孩本来就稀少,有他在的场合女孩就会很多,所以两边人都希望这种场合有他在。
  后来连每天喝陈沂一起吃饭的人也渐渐消失,只有晏崧看他独自一个人时候会叫上他。
  他们的关系因为这些越来越亲近,陈沂话少,晏崧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沉默。他们同样安静地一起吃完饭,再慢悠悠顺着学校的林荫路走回实验室。
  就这样从冬天走到了下一个春天。
  陈沂没有问晏崧原因,有些事情只要不戳破仿佛就可以一直这样维持表象。
  有时候他会想,晏崧这样是不是看他可怜,是不是因为晏崧的同情心作祟,看不得自己这样……孤单。
  陪伴是一个很美妙的词,光是说出来就让人想起温暖的午后,阳光照耀的床和体温。
  所以陈沂不敢问,也不敢打破这样的美好。
  偶尔他们会聊一聊天,说起来课题,爱好,和一些趣事。
  他知道晏崧不吃葱花,不能吃辣,对莴笋。
  这种东西是表面的,他们没有深层次的交流,也从未说过家庭、成长环境和人观。已知的是食堂的每个窗口的菜色。晏崧拉面要加一个鸡蛋,而陈沂的那碗要放很多很多的醋,这类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陈沂开始忍不住观察晏崧的侧脸。
  电脑屏幕反着光,透出晏崧高耸的鼻梁,连他头发翘起来的角度在陈沂眼里都正正好好。
  陈沂不知不觉看入了迷,那点悄悄升起来的情愫终于被他自己意识到。
  喜欢这个概念刚萌芽的阶段,是可以被掐灭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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