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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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小号的束腰扣到了最小码,显然肋骨已经过度受压,令人担忧是否从而会插破了内脏。项廷不禁想到,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使劲抓住床柱,要女仆拼命帮她把腰束得细一点、再细一点。
  项廷迟迟不动手,冷酷地问道:“你是怎么穿上的?”
  蓝珀:“魔法。”
  束腰不止束腰,还起到托高乳/房的效果。故而,项廷只能定格了,目光越过蓝珀只望着他背后那面白墙:“……那你接着用魔法吧。”
  蓝珀对着墙边的一面全身镜,无比熟练地一件件脱掉,剩下绸质的内衣。他在梳妆台坐下来,抽走固定高发髻的长长饰针,金色突然之间洒落,宛如太阳女神曦光初现,照彻了创世纪。
  蓝珀恢复了短发的他,然后要开始卸妆了。
  项廷以为他那张几乎都像刮了滑石粉的白墙一样的脸,妆厚得吓人。结果蓝珀只是拿两块棉片,各敷了敷眼睛和嘴巴。然后呢?结束了。至此,失去了西洋贵族女性的万千姿态。
  而此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放慢了。如同回溯到了几十年前的上海滩,见了面北洋的直系也得尊一声蓝老板。十里洋场,翠羽明珰,舞榭歌台,筝堂伎馆。存着步子,走起圆场,舞起水袖,比夜里月光下的水还妖娆。下了台,他其实伶仃无告。
  蓝珀乍然一抬眼,两人在镜里相视。蓝珀笑起来也是浅浅的:“真是丑呀。”
  他在说自己。只有一只眼睛卸了妆,一只没有,颇有点大小眼的诙谐。蓝珀按着棉片,说:“能让我单独呆一会儿吗?我得打个小小的电话哦。”
  找了费曼,密谈一番,但是这件事没那么好促成,蓝珀心态还算平稳。
  一个小时后,蓝珀从浴室里出来,小舅子不见了。
  蓝珀找啊找,找到沙发扶手的侧边,地上坐着一个醉鬼。两瓶酒,差不多都见底了。
  蓝珀吃惊的是:“刚才你在亚超停下来,就是为了买这个?”
  酒是美国进口的红星二锅头,产地北京,纯正家乡味。蓝珀拿起瓶子看了看瓶身,52度,说:“家里有的是酒呀。”
  项廷的酒品不错,喝成这样也不闹,只是黯然久之。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眼下只有颓唐。他反应慢了点,声音更低沉了:“你的酒有毒。”
  蓝珀听笑了:“我自己也喝的。”
  项廷:“跟你不熟。”
  蓝珀落落大方:“我是你姐夫。”
  项廷头重得像铅块,努力地摇了又摇:“凭什么是,为什么非得是……”
  蓝珀本着做家长的原则,立规矩:“你是怎么买到酒的?21周岁才可以呀。”
  项廷沉郁顿挫地说:“我有枪。”
  像个玩笑话,给蓝珀惹笑了。
  单刀直入的项廷:“那你,又是为什么穿裙子?女孩才穿啊!”
  “这样吗?”蓝珀拿了沙发上的一条防尘巾,落在项廷的身上,兜尿布一样把他的腰包起来,系个死结,“我就穿怎么了?现在你也穿了。”
  苗家的百褶裙就是这样开着的,就像围裙围一圈后再拴起来。蓝珀取了花瓶里的一支银扇草,别到项廷的耳后,一边精心打扮他,一边说:“你呢,是土命,多接近花花草草,有吉有利。”
  蓝珀根本不纠结项廷的纠结,提着防尘巾上的那个死结,像操作起重机似的,把项廷往上提:“起来,地上冷。”
  项廷起到一半,又坐地上了,把脸埋进沙发坐垫里:“我想死。”
  “再说一遍?”
  “让我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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