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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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苏澈月手握生杀予夺大权,恨意值与他的小命息息相关!
  吕殊尧顿时喜笑颜开,眉眼弯弯的,露出两排齐整白牙。苏澈月眼里那点光唰地隐了起来,依旧面无表情看他。
  “既然如此,”吕殊尧明快指着床边角落一把被冷落许久的轮椅,“二公子就从出房间开始吧?今天太阳可好了呢。”
  他倒没有高尚到要拯救残障人士脆弱阴暗的心灵,只不过苏澈月早点走出来,就少点乱发脾气刁难他。
  见他把轮椅推过来,苏澈月露出抗拒的表情,还是大大的两个字:不、要。
  吕殊尧哪管他要不要,装模作样地要去扶他抱他。后者不出意料剧烈挣扎,吕殊尧恍若未觉不依不饶,终于几个来回后,苏澈月忍无可忍,伴随着剧烈咳嗽声,竟然主动使了个传音诀。
  苏澈月:我自己来!
  “……”吕殊尧喘了口气,双手交叉在苏澈月面前,严肃道:“自己来就自己来,下次不能用传音诀了。”
  说着,替人顺了顺背。
  轮椅抵在床边,苏二公子慢条斯理地挪了过来。吕殊尧给他穿上白袄,顺手给他膝上披了条毯子,春游出发一样,推着人出了房门。
  他没说谎,外头是个艳阳天。院子里头雪都消了,温度正好,苏澈月坐在轮椅上,仿佛能闻见雪融在梅花瓣上的清冽香气。
  这人间依旧很美,没有因为他失去一切而变得有什么不同。
  苏澈月抬眼扫过院子,就看见李安正在练功。
  这院子本叫歇月阁,顾名思义,就是苏澈月居住休息的地方。他虽不是文人,却是个雅士,院子里种的最多的除了梨花就是梅花,一春一冬,一白一红,将院子里最分明的两个季节点缀得雅致绝伦。
  然而自他残废后,来照料的弟子就有点鸠占鹊巢的意味。不仅在院子里摆满铁桩木桩,还动不动就拿梨树梅树开削。
  比如现在,李安就在拿剑猛欺负角落里一颗没剩多少红的梅花树。
  苏澈月弯刀一样流畅的眉倏地皱了起来。
  他刚摸上轮椅把手,就被惯会察言观色的吕殊尧轻拍手背以示安抚。
  吕殊尧往前一站,喊:“李安!”
  李安闻声回头,看见吕殊尧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再一看他后面,剑都要吓掉了。
  二公子……下床了??
  二公子……还出门了??
  二公子……还还和他对视了??
  李安呆了几秒,跑过来叫了一声“二公子”。
  “二公子这是……能看见了?”李安迟疑道。
  “怎么,”吕殊尧扬眉,“第一次?”
  上回人突然说话了,也没见他这么惊讶。
  果不其然,李安点头:“先前二公子只是突然开过口,失明恢复这是第一次。”他作着揖,“可喜可贺,我这就去禀报宗主!”
  吕殊尧还在想要不要拦他,李安又自己掉头回来。
  “哎呀,瞧我这脑子,”他一拍练功练的大汗淋漓的额头,“宗主吩咐七日喝一次药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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