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第8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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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玉怔住了,眼前作弄他的人反而璨然笑道:“天啊!我就说,这些花瓣还没你白呢。”
  他呆呆地看着她。
  呼吸带动他的胸膛起伏,如同骤起惊涛骇浪的海洋。
  手指抵在腕间的皮肤突然滚烫。
  指节已经开始轻颤。他也不敢撤回手,比起她的亲近,他更无法承担的是她的觉察,他怕她看出他的惊惶。
  所幸,越颐宁似乎只是一时兴起,感叹完就帮他将手腕上的花瓣拍去了。
  于是,谢清玉只是低着眼帘,尽力忍住频率错乱的呼吸声,将捏紧成拳的手收回袖中,慢慢平稳混乱的心绪。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小姐果真是喜欢这些花树。”
  “也不算喜欢,只是我以前住在山里,很少见。山里的花和燕京的花还是有诸多不同,不过都很美。”说这话时,她又将手指尖粘着的残花也揉搓掉了。
  停在树下半晌的两个人终于又开始往前走。
  越颐宁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地有些汗颜:她不是来安慰人的吗?怎么她反倒说了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
  “.......方才在前院,人多眼杂,我不好开口问你。”越颐宁定了定神,“谢丞相和王夫人去世之事......我刚听到时也很震惊。听传言说,船是行至漯水时出了事?”
  “对。在漯水,”谢清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眼帘垂下,看不清神色,“是四月初一到那边的,之前也都是走水路。”
  “听说船上有两名侍女活了下来,你后面可有审问她们案发经过?”
  “人回到府里以后,我便亲自审问了。那两名侍女都说是船上意外走水。火势极大,又是夜间从船板下的仓库而出,起先无人发觉,后来察觉也太晚了,火早已将船底烧出了洞。”
  “即使能扑灭火,也挽救不了沉船之势。那两名侍女是贪生怕死,早在听闻船底有破损时便弃船逃生了,故而后来船上发生的事情,她们也一概不知了。”
  越颐宁皱了皱眉,“船上不应该备有应急的小舟吗?纵使大船沉没之势无可挽回,也至少能放下应急舟,护着谢丞相和王夫人先离开,怎会.......”怎会全都死在了那艘船上?
  谢清玉:“漯水的官衙后来在附近找到了那只应急舟。它完好无损,就在河中央漂着。”
  越颐宁彻底惊愕了。
  究竟在那两名侍女走后,船上又发生了何事?为何本该救急的副舟会被人放下河水任其漂走,为何几十名奴仆与两名主子无一人生还,全都都葬身河底?
  她正想说“此事定有蹊跷”,一转头却瞧见他眉心紧皱,哀恸难过写满了眼睛,眼尾又红了几分。
  越颐宁心头一突,顿时后悔了。不该追问他这么多的,居然还提起了他的伤心事。
  “抱歉,我不该说这话......”她有点慌了,尤其是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过他流泪。上一次还是在二人重逢之际,再上上一次,便是他沦落成奴,在锦陵与她初见的那一幕。
  谢清玉只是轻轻摇头,眼尾通红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越颐宁怔了怔,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宽大干燥的手掌覆着她,缓慢扣紧。
  一滴眼泪打落在他们二人交缠的手背上。
  炙热的泪从掌心里淌落下去,几乎将她的手烫穿。越颐宁一动也不动,也没有抬眼看他,只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如果是她,也不会希望被人直视情不自禁的软弱。
  但,即使是在此时情绪极端不稳的情况下,他也紧闭着唇,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有淡如水雾的花香里,仿佛幻觉般弥漫开来的一点点咸涩,慢慢渗透她的心隙。
  他的失控只在这一瞬。很快,她感觉他又冷静下来了,波涛汹涌的情感也平息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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