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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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红华服松散褪至臂弯,锁.骨旁的海棠已经盛放。
  半褪的痕迹引人反复描摹。
  暗香浮动,裙裾的金绣被透过薄薄窗纸的淡光映在墙上,点点金光摇晃。
  -
  墨云压城,海河倒悬于顶。
  被两道噬人朱墙夹紧的甬道中,空气凝固如铁。
  轮椅碾过汉白玉石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如同不断扣上的沉重枷锁,压得引路的大监身体越来越弯,几乎喘不过气。
  腿越走越软,后背的冷汗早已洇湿了一大片衣裳。
  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此刻陌生得如同通往黄泉的绝路。
  身后那人身上透出的死气与冰冷杀意,如同实质般贴在他的背脊上,压得他透不过气。
  自己成了被阎王驱赶的亡魂,脚下石砖随时会塌陷,而潜伏其下的恶鬼一直仰头盯着,就等那瞬间拽他下阿鼻地狱。
  风光无两的大监今日战战兢兢,只因他身后引着一个早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人死透了的人——大盛九皇子,翎王殿下,凌墨琅。
  大监心里嘀咕:“这位能进宫,身份自是做不了假。可他去岁是在大伙儿眼皮子底下成了灰的,如何会活过来?”
  他迎人进宫时还偷偷瞧了眼后面这位的脸。
  去岁出征前,翎王殿下还满面贵像,眼中神采桀骜,气质也只是冷。
  虽不近人,但也并不让人生畏,甚至他还觉得心疼,同样是皇子,生得还最出众,却因受亲娘牵连早早被逐出宫。
  大监隐秘地叹了口气。
  而现下,翎王周身萦绕的浓重肃杀之气冰天冻地,与从地下爬出来的恶鬼无二。
  轮椅吱呀作响的滚轮声,像是跟在身后的催命符,却也给他一丝诡异的安心——只要那轮子还在正常地响着,无论他是人是鬼,都不会猝然暴起,徒手捏碎他的头骨。
  哎唷……似乎更可怖了。
  不要想不要想。
  “翎王殿下,”大监脚步微一踉跄,捏紧拂尘强作镇定道,“陛下现有要事缠身,请您先移步东宫官舍候着。”
  “好。”
  许久,才换来一声低沉暗哑的回应。
  那应声落下时,一阵蚀骨的阴风仿佛擦着大监的脊梁骨刮过,激得他浑身一哆嗦,寒毛倒竖。
  “地府爬上来的阎罗王哟……”
  大监默默想着,心底来回念阿弥陀佛。
  -
  记忆中模糊的东宫近在眼前。
  凌墨琅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嘲弄弧度:他健全在宫中行走时,从未有资格踏入此处。死过一次成了废人,倒要被人抬着进去,而他的双脚甚至无力踏上东宫的地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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