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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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像坐在笼屉中心。
  身下被火蒸着,身边被一圈圈笑成包子褶的脸包围。
  屋里亮得像太阳趁乱挤进了屋,锦照头晕目眩,魂魄抽离于喧闹之外,全无精力打量镜中被夸得天花乱坠的自己。
  头沉沉地往下坠,耳畔声音逐渐朦胧。
  逐渐她顾不上屋里刺眼的光线……
  门外炮仗猛地炸响。
  一块繁复刺绣的盖头落在她头上,视线只剩脚前几寸。
  妈妈们喜庆地说“新郎官来了”,将又晕又饿的锦照半扶半架着出去。
  门外,两个脊梁弯曲的后背正等着她。
  陈妈妈喜气地问:“左边是小姐长兄,右边是小姐次兄,小姐选谁背您上轿?”
  两边的腰背应声伏得更低。
  锦照步伐虽小,但没停,“妈妈忘了,锦照没有父兄。若一定要人背着,一灯姐姐也如我父兄长辈,可否允她破例?”
  陈妈妈看向刚刚还俗的一灯。
  这——
  未尝不可。
  谁叫贾家从前不当人呢。
  一灯通拳脚,身形挺拔,足以让她将少夫人背入厅堂。
  陈妈妈欢天喜地:“如何不行,少夫人两位兄长都受了重伤,自然让姊妹代劳。”
  权在哪,哪一边就是绝对正确。
  她的兄长都讪笑着开始捂腰,对戴着帷帽的一灯感恩戴德。
  一灯虽比寻常女子高挑结实,但肩膀单薄,两人骨节相硌。
  但总好过贴着那两个从未接近过的兄长强。
  这也无声地宣告着——想巴结裴执雪,动贾家的心思没用。
  穿过游廊与花园,锦照心情复杂地到前厅。
  炮仗的声音离得很远,衬得前厅针落可闻。
  锦照隔着盖头就能感受到裴执雪肃穆如巍峨险山般的威压——她的夫君也正无声支持着她的“大逆不道”。
  她应是厅里唯一不胆战心惊的人,甚至看着那双向她走来的红靴时,恨不得掀开盖头瞧瞧着了热烈大红的裴执雪是何模样。
  两人牵着一段红绸,共同拜别父母。因着裴执雪身份贵重,他们只行半礼,没有跪。
  贾氏夫妇回礼后,裴执雪便一步不离地护着锦照跨过门槛,稳稳扶她坐进喜轿。
  帘子落下的空隙,他飞快塞给锦照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路上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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