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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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很糟糕了。
  卫亭夏没再说什么,慢腾腾地坐起身。披了件衣服,一步一晃地跟着裴舟往外面走。
  他烧得浑身难受,头晕眼花,偏偏裴舟步子很大,一点都不等,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等裴舟到了辕门,再回头看的时候,卫亭夏已经变成一个小点。
  走这么慢?
  裴舟停在原地等待,而很长一段时间后,卫亭夏才到。
  他低头喘息着,尽力平复心跳,身后有战马嘶鸣,符炽没有出现,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耻辱的,他的命也不过是从刀尖下飘落的尘埃,卑微又屈辱。
  等卫亭夏再抬起头,马匹已经被牵过来,裴舟停在原地,眼神嘲弄:“你能上马吗?”
  不能。
  灼烫的热浪猛地从脊骨窜上头顶,视野被泼了一层滚沸的油,光影扭曲,沉重的头颅像是灌满了烧红的铁水,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牵扯着尖锐剧痛。
  从幄帐走到辕门,几乎把卫亭夏全身上下的力气都用光了,他现在连睁眼喘气都费劲。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他能保持清醒就证明他病得没有那么重,可卫亭夏知道他现在的清醒是不正常的,而这种不正常一定程度上,也意味着他的损坏比正常病痛重上许多。
  世界在旋转、倾斜,冷汗顺着额角滴下,卫亭夏动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而到这个时候,裴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快步走到他身前,然后他就听到了卫亭夏说:“你……说要把我下油锅……对吧?”
  裴舟的声音陡然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什么意思?”
  卫亭夏极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这个动作也会耗尽他残存的生机。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勉强清了清干裂灼痛的喉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没事。只是……你可能……没那个机会了。”
  尾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反应,卫亭夏眼睫一颤,最后一点支撑的意志彻底溃散。他的身体软倒下去,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的布偶,直直向前栽倒,彻底坠入那片将他意识烧红、吞噬的无边黑暗。
  ……
  ……
  朦胧暗色中,有急切的交谈声响起,仿若密林中隐藏的重重鬼火,接二连三地烧起,在一片昏沉之中点起片刻的亮光。。
  “……我不知道他病得这么……”
  “符炽……下药……”
  “将军,病人气息微弱,脉象虚浮,兼之有高热持续数日,恐怕已经将生气虚耗……用了不该用的药……恕臣无能……”
  “这要是再烧下去,恐怕……”
  “卫亭夏!卫亭夏!卫亭夏——!!”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过于怨恨急恼,吵得卫亭夏头疼,他不想回应,也没办法回应,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略带哽咽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如风一般响起。
  随后,瓷器坠地碎裂的刺耳响声炸开,紧随而来的是裴舟的厉声质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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