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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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援军吗?”燕信风头也不抬地问。
  裴舟摇头:“朔国正闹内乱呢,符炽这时候求援,回朝必然要吃个大亏,以后就再也没有指望了。”
  所以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都会在这儿咬牙苦撑。
  裴舟又道:“按照你的意思,后方已经完全切断了,他们现在在哪儿都去不了,只能熬。”
  熬又熬不出活路,所以符炽只有一条路能走。
  燕信风道:“知道了。”
  他将手中长棍扔进兵阵图,刚转身,便有兵卒禀报:“元帅,抓住两个前来打探的敌军。”
  话音落下,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在帅帐门口,面孔是中原人的模样,但眼里的惊恐不是假的。
  还不等燕信风说话,裴舟先惊奇地哦哟一声,走过去前后打量一圈,摸摸下巴:“符炽看来是真没招了,什么人都往这边派。”
  派了能怎么样呢?除非他们真把燕信风的脑袋砍了,否则死局难解。
  裴舟哼笑,正想刺挠两句,却听燕信风平淡吩咐道:“砍断左手,送回符炽那里。”
  兵卒应声退下,帅帐内重归寂静,唯闻炭盆偶尔爆裂的轻响和帐外呜咽的风声。
  裴舟看着燕信风走向主座,烛影摇曳,清晰地勾勒出他的侧脸。
  比起前几年苍白虚弱的病态,燕信风如今确实硬朗许多,行动间那股沉甸甸的威势不减反增。可那脸色在烛火映衬下,却透出一种非人般的惨白,毫无血色。
  他比两年前更有将帅风姿,只是某些时候,裴舟看着这位年少好友,心底会莫名发颤。
  砍断左手再将人送回去,对符炽是极致的羞辱,已远超出正常对阵的范畴,分明是私怨。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裴舟的脊背。
  他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能再逼符炽了,将军,你……”
  燕信风在帅案后坐下,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
  听见裴舟的话,他抬起眼,语气平静无波:“我就是要逼他。我要让他看清楚,除了请降,他无路可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斩钉截铁,冷酷异常,落在裴舟耳中,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连炭火的噼啪声都显得遥远。
  裴舟喉结滚动,后背的寒意几乎凝成冰。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燕信风,你给我句实话……你究竟是为了赢,为了报仇,还是……”
  他顿住,心脏狂跳,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攫住了他——两年了。
  “……为了别的什么?”
  燕信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静静地落在裴舟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死寂的执着。
  那一眼,回答了裴舟所有的问题。一股冰冷的恐惧猛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失声道:“你疯了!就算你把符炽和他的兵全屠戮殆尽!卫亭夏他也不在这里!他现在在朔国国都!他根本不知道——不,他就算知道你在玄北关外杀得天昏地暗,他又怎么可能过来?!他躲你还来不及!”
  燕信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裴舟的呐喊只是吹过帐门的微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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